沈令月:“确实费了不少心,你就安心住着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杨主簿:“月姑娘慢走,不送。”
沈令月没再搭他的话。
她让衙役把小黑屋的门锁死,又把四个轮换看守的衙役叫到一边去,细细交代他们:“从现在开始,他每日每餐饭食减半,水也要少给,饭食从下面的小洞递进去,递完便快速封起,不允许你们任何人跟他说话,也不允许你们在外面说话让他听到。我给你们准备了一面锣,你们掐好时间,每一炷香的时间敲上一次。都记住了吗?”
衙役把沈令月的话从头到尾捋一遍,嘴上简单复述一遍,确定没有疏漏了,点头道:“月姑娘,我们都记住了。”
沈令月点头,“嗯,那就交给你们了,必须严格按我说的办,不管他在里面闹出什么动静,你们都不准和他说话。倘或有什么特殊情况,比方说他喊要招认的话,你们也别多管,只需要去告诉我就成。”
四个衙役保证:“一定按照月姑娘的吩咐完成任务!”
自己挑选和训练出来的人,沈令月还是放心的。
把事情交代清楚后,她便走了。
而四个衙役虽严格领命,但心里也有自己的疑惑。
待沈令月走后,他们望了望那小黑屋,小声嘀咕了几句。
“就凭这一间小屋子,能行吗?这看起来比又脏又臭的牢房好多了。”
“杨主簿瞧着还挺乐意住这里的,说话都自在起来了。”
“比牢里干净,也比牢里清净,他肯定乐意啊。”
“别嘀咕了,月姑娘这么安排自有她的道理,咱照着办就是了。”
“嗯。”
第92章吐出一口鲜血
看守杨主簿的四个衙役分两人一组,每半日换一次班。
按照沈令月的要求,他们每天只给杨主簿送两次饭和水,饭食和水的分量照在牢里的时候减半。
杨主簿一个人呆在小黑屋里,除了两次饭点有人从下面小洞里给他递饭食,其他时候他便再也感觉不到有人在。
拿饭的时候他试图和送饭的衙役说话,也没有人出声理会他。
当然这周围也不是全无声响。
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传来铜锣被敲响的声音,格外惊促刺耳。
就这点小小的伎俩,也想让他屈服?
杨主簿完全不当回事,只当是休息,又乐得清静自在,第一天便轻轻松松地过去了。
到了第二天,与第一天无异,杨主簿仍旧能保持泰然。
不过这一天没有昨天那么轻松,一是因为那面锣鼓总是响,小黑屋空间又小,他觉没有睡好,二是无人说话实在无聊。
实在无聊的时候,杨主簿便在黑暗中背文章。
学习时背过的那些诗词典故,一篇篇从嘴里过一遍。
***
清晨,太阳初升。
全然黑暗的小黑屋里不见一丝光亮。
杨主簿靠在角落里睡觉,发出粗而重的鼾声。
“铛铛铛铛!”
一阵惊促又刺耳的铜锣声响起,杨主簿被惊得猛地睁开眼睛。
眼睛睁开的同时,心脏也跟着突突突地猛跳。
再一次被锣声给吵醒了。
这两天两夜,他已经不知听了多少次这个锣声,每次都是将将睡着便被惊醒,现在只觉得头疼欲裂,整个脑壳要炸开一般。
他坐着愣怔一会。
这已是第三日,他没能再像前两日那般淡定,情绪有些失控起来,捶墙吼道:“别敲了!别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