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在自己的师爷房里享受清闲。
因为前两晚上没睡好,因先歪在床上睡了半日,用完午饭后睡不着了,便弄了些零嘴来,吃着零嘴看杂书消遣。
然若谷给她弄来的杂书大多都看过了,只还剩下小半本,不消一炷香的时间,也就全部都看完了。
她记性本就好,这些杂书又写得较为浅显,不需花费脑子去理解,自不值当她再多看一遍。
暂时没了杂书消遣。
沈令月嗑着瓜子吃着茶,闲坐着放空一会。
坐长了一会便觉得有些个无聊。
随手摸起华容道来滑一滑,正无聊间,目光忽瞥到自己好些时日之前,放在了桌案上的兵书。
这些兵书还是正月里的时候,徐霖给她的。
她当时接了下来,说会试着看看,但拿回来以后,因为忙工程等各种事情,就忘了这茬了,没翻开过。
好歹是徐霖费心费力给她找来的,一点不看也不好。
沈令月这么想着,放下手里的华容道,伸手拿了放在最上面的那本兵书,握在手里翻开来看。
她原没看过这类书,自也没什么想法,不过也是当消遣,拿过来随便翻一翻,看看里面具体写了什么。
她初时看也没什么感觉,看的也较为马虎。
然不过刚看了一盏茶的功夫,她便意外地发现,这些兵法挺有意思的,她竟看出门道和滋味来了。
本来她看书的姿势和神情都是闲闲懒懒的。
慢慢的,身姿瞧着也不懒了,神情也认真起来了,甚而觉得光看不够,那手也在桌面上画起东西来了。
不知不觉间,她不仅看进去了,还看入了神。
写满字的纸张在她手中一页一页翻过去,因为看得入神,放在手边的零嘴和茶水也都忘了吃了。
然后沈令月正看得全神贯注时,忽听到前头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十分热闹的声音。
她被这声音扯回神来,下意识抬起头。
若谷刚好来了,先去与徐霖回了话,又来跟她说:“是老百姓们自发的,敲着鼓打着鼓,给咱们送牌匾来了!”
这跟送锦旗是一个事情。
沈令月已经出师爷房站在了门外,这便和若谷一起,跟着徐霖一起往前头去了。
到前头出了县衙,只见大门外来了好些敲锣打鼓的。
来的人虽然多,但一点也不乱,很是有秩序地排着队伍,敲的锣打的鼓也都有自己的节奏。
为首的是个老者。
他带着抬牌匾的年轻人上来,给徐霖沈令月和孔县丞行了礼,又说了许多感恩感谢的话,把牌匾送到他们面前。
那牌匾上写着平实的四个大字:爱民如子。
徐霖和孔县丞自然谦逊一番,说受不起不敢当之类的。
然后在这样的气氛中,牌匾被抬进县衙,高高地挂到了二堂里。
待送牌匾的百姓都散了后。
沈令月徐霖和孔县丞站于二堂中,仰头看着悬于上空的牌匾。
沈令月笑着道:“二老爷,值了!”
孔县丞也笑起来,头一回说话这么豪气:“太值了!”
看罢了,开心罢了,出了二堂。
徐霖又转头跟孔县丞说:“这半年以来,你日日都扑在工程上面,用废寝忘食来说也不为过,半年未曾回过一次家,趁着现在清闲,回家看看父母妻儿去吧。”
孔县丞听了这话,面露感激。
刚立下大功,他自没推辞,忙给徐霖作揖道:“谢堂尊!”
说好这话,孔县丞立马便回县丞衙收拾行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