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霖和沈令月往后头去。
过月洞门时,沈令月跟徐霖说:“你家离得实在也太远了,若是离得近,倒是也能时不时回去瞧瞧。”
徐霖应一句:“这样倒也好。”
他总还是觉得亏欠家里,回去也不知该说什么。
沈令月大约也能想得明白他的意思,便也没再往下说。
她想起自己刚才看的兵书,又换了话题说:“对了,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会对兵法感兴趣的?”
徐霖闻言笑了道:“半年前给你的书,你这会才看?”
沈令月有些不好意思,也笑了笑道:“这不是之前一直都在忙嘛,没腾出心思来,今日我翻了翻,一看就入了神,发现真有意思,你竟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徐霖笑道:“我也只是随便猜猜,你喜欢就好。”
沈令月点头道:“你猜得很准,挺感兴趣挺喜欢的,若还有的话,可都拿来让我看看。”
徐霖:“好。”
说着话到了后头。
沈令月没跟着徐霖去勤政苑,停下步子与他说:“我才刚看了小半本,正在兴头上,那我回去继续看了。”
说罢跟徐霖挥挥手,转身便跑回自己的师爷房去了。
徐霖笑笑,自顾回了自己的勤政苑。
***
沈令月迷上了兵法,又因这些书看起来费脑子,不像那些杂书看起来轻松,所以接下来她大半时间都花在看书上。
每日无事便在师爷房不出去。
独自呆着的时候,她更不爱拘着自己,因而看书的姿势多变,有时托腮坐在桌案边,有时靠在罗汉床上,有时歪在榻上。
她不止看和画,还进行推衍。
有时放下书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在战场上,手里带着不同数量的兵,面对敌军,怎么排兵布阵。
这一日她躺在榻上,闭着眼睛摇着扇子,又想这事。
想着想着忽然装起来,挥舞着扇子来上一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然刚一说完,忽听到一声轻笑。
她睁开眼睛来,只见是徐霖站在窗外。
沈令月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出声道:“你偷偷摸摸站那作甚?”
徐霖只好回话道:“不是故意偷偷摸摸,只是来问问你,要不要出去走走?怕你成天待在屋里闷得慌。”
沈令月这些日子确实没怎么出去。
被徐霖这么一提,也想出去走走透透风。
于是她放下手里的扇子,起身爽快道:“好啊,骑马去。”
这般说好,两人便一道出去了。
骑着马慢悠悠地出城,到空阔有风的地方,再策马奔腾起来。
沈令月正是迷兵法的时候,每骑一圈停下来,就要问一问徐霖:“有没有一种驰骋沙场,很英姿飒爽的感觉?”
徐霖自然笑着回她:“很有。”
沈令月又有些可惜地说:“缺面旗子,若有帅旗握在手里,在夕阳下这样奔驰起来,那又是一番不一样的感觉。”
驾马奔腾,握在手中的旗帜和身上披风一起飞扬在风中,那能帅得把人浑身的血液都燃起来。
徐霖又说:“明儿给你做一面。”
沈令月笑了道:“好啊,在旗子上给我画一个弯月。”
两人这般说上几句,又策马奔跑起来。
玩到尽兴了,在夕阳仅剩的一点余晖中,下山回县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