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没什么大碍。”
沈令月回答罢,又看着惠娘说:“来回忙活这么半日,我这又渴了,能不能再到娘子家吃口茶?”
惠娘自然不敢推辞,“姑娘不嫌家里的茶难吃便是。”
沈令月笑着道:“我是个粗人,不挑剔这些个,能解渴就成。”
说罢这话,沈令月和徐霖又跟着惠娘去她家。
因为不方便说话,徐霖也没多问别的,只和沈令月并肩走着的时候,转头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惠娘本就不大自在,这会也没再说什么话。
带着徐霖和沈令月回到家,她从袖袋里掏出钥匙来开院门,推开门带徐霖和沈令月进去。
然她刚进门走两步,猛一下怔住了。
目光定格在院角那被打开的箱子上时,脸色更是刷一下垮了。
沈令月和徐霖都在注意她的脸色和反应。
看到她神情惊怔脸色如菜,身子更是像僵死了一般,沈令月清一下嗓子先出声道:“哟,那是什么啊?”
惠娘回过神,想要找法子应对,却又是一副慌得无措的,完全不知该怎么应对的样子。
还没等她说出话来,沈令月已经走到那箱子前了。
看一眼箱子里的东西,她睁大眼睛佯装讶异道:“哎呀!哪来这么多绫罗绸缎的衣裳,还有这么多的珠宝首饰啊?”
听得此言,惠娘慌得更厉害了。
徐霖听沈令月说完话后,也走了过去,低头看罢那箱子里的东西,转过头看向惠娘问:“你家院子里怎会有这些东西?”
他家一个只能租别人家土地种的佃户,能维持肚子温饱已是不易了,哪来这么多值钱的东西?
惠娘连步子也挪不动了。
站在原地结巴半天说出来:“是……是赵太太接济的……”
她的神情和反应早已把她给出卖了。
若真是赵家接济的,她大可坦坦荡荡的,可至于这般慌张?
她这般反应,一来说明东西不是赵家平日里接济给的,二来也说明,她没想到这些东西会被翻出来,应该没和赵家串好话。
若是串好了说辞,心里提前做好了准备,她不会这么慌张无措。
因而这赵家接济的话,大概率也是这会临时现编的。
沈令月看着她又道:“是吗?没想到赵太太这么大方,这些东西值可多钱呢。”
惠娘有了话说,忙接上话又道:“赵家有的是花不完的钱,这点东西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我怕遭了贼惦记,所以就都埋在了这里,想着不会被人发现。”
谁知还是叫人给翻出来了。
她这会也才反应过来,沈令月刚才肯定不是肚子疼出恭去了。
沈令月又问:“既然接济,给些碎金子碎银子岂不更方便?怎么给的都是些衣裳和首饰,这也不好直接往外花啊。”
惠娘额头上冒出了密密的汗珠子。
她捏紧了手指道:“都是些太太穿过用过的,她用腻了,看我日子过得实在可怜,就赏我了。”
沈令月盯着惠娘,继续问:“既然赵太太赏了你这么多好东西,随便一件拿去当铺当了,也足够你们夫妇吃喝不愁的,怎么陶实还要出去找活做,赚那些个辛苦钱?”
惠娘吱唔起来,片刻又小声道:“这都是赵太太的东西,便是赏我了,我也不敢随意拿去当了,藏起来才安心。”
“再扯谎!”
沈令月忽而沉声一呵,吓了惠娘一跳。
惠娘眼泪都快被吓出来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低着头带着些哭腔道:“民妇不敢啊……”
不敢?
她嘴里说的话,怕是没几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