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徐霖面前,亦是眼里装满湿意,跟徐霖行了礼说:“堂尊,您……总算是平安回来了!这么几个月,我们所有人,都等得焦心啊!县里百姓都说,您上任以后为大伙讨了那么多的公道,让大家过上了如今的生活,省里若是不给您一个公道,大伙就闹到省里去,朝廷若是不给,就……”
就毕竟是犯上的话,徐霖忙示意打断了孔县丞。
他看着孔县丞说:“现在已经过去了,事情已经结束了,就不提这话了,是我思虑不够周全,让大家担心了。”
孔县丞明白,也就没再往下说。
他也知道徐霖沈令月他们旅途劳顿,便忙又道:“堂尊受了这么多的辛苦,又奔波了一路回来,赶紧先歇会吧。”
徐霖是想赶紧歇着,可三班六房里的其他人也都在,包括二黄,绕在沈令月旁边,尾巴都快摇断了。
他少不得都要回应上他们一番,让他们都安心。
全都回应罢了,才动身往内宅里去。
虽这是他过来上任当知县临时住的地方,可住了这么久,这会再回来,竟也有种回到家里的感觉。
孔县丞送他们到内宅,进院子时又说:“月姑娘,你们走后不久,香竹姑娘便也搬出去住了。过了年以后,我时常找人来打扫,院里干净,还是你们走时的模样。”
沈令月闻言问:“香竹搬去城西了?”
孔县丞道:“说是一个人住在城西也害怕,就直接搬去布坊里住了,布坊里本就请了看护院子的,住着安心一些。”
沈令月听了放心,冲他点点头。
进了院子,屋子里外果然和走时一样干净。
孔县丞把他们送进院子,就没再多留了,不多打扰让他们好生休息,自己回去了前头。
沈令月四人走到石桌边放下行礼。
不多一会,有小厨房的人送煮好的茶水来,并配了几盘简单的水果点心。
沈令月他们在省城,后来日子过得紧巴。
回来的路上手头拮据,吃的也都是粗茶淡饭,闻到茶水点心的味道,都觉得久违了。
沈令月拿起点心咬一口,感叹道:“可算又过上踏实的日子了。”
金瑞若谷先等徐霖吃。
待徐霖吃了,他们才伸手拿。
吃得满嘴香甜味,金瑞笑着道:“赵恶霸死了,赵家势力不再,这县里再没有人敢惹事,以后只有踏实日子了。”
沈令月和徐霖听了跟着笑。
是啊,剩下留给他们的,都是太平的踏实日子了。
不过若谷忽又生出些担心来,看着徐霖和沈令月说:“这县里是没什么威胁了,可那朝中……那王侍郎想杀了少主人给赵恶霸报仇,却没能杀掉,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徐霖正端着茶杯吃茶。
吃罢放下茶杯道:“现在新帝初初登基,朝堂上正是动荡之际,身为朝中重臣,多的是比这更重要的事要他去费心费力,只要我稳稳当当不再惹事,在朝局稳固之前,他应该不会分出心力,主动来找我的麻烦。”
若谷听了又高兴起来,亮着眼睛声音道:“那就太好了!”
若谷高兴地刚说完这句,忽听到院子外传来香竹的声音,正呼着沈令月的小名:“月儿!月儿!”
沈令月几人转过头去,只见香竹已经进来了。
久别重逢看到香竹,又是一阵高兴,沈令月几人忙也站起来。
香竹激动得忘了规矩礼数。
她直奔到沈令月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两只眼睛湿涔涔,声音打颤道:“你总算是回来了。”
旁边徐霖和若谷没说话,金瑞忽插了句:“我也回来了。”
香竹看向他,正想笑,忽又想起规矩来。
她连忙放开沈令月的手,跟徐霖行了个礼,说:“老天保佑,徐知县你们都平安地回来了。”
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不必过分客气。
沈令月拉了香竹坐下,问她:“你怎么搬出去住了?”
香竹回答道:“你们都走了,这院里只剩我一个,每日晚上回来,都感觉怪冷清怪难受的。这到底是公家的房子,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怕是不好,便搬去布坊住了,也省事些。后来碰上先皇驾崩,铺子不能开,我就去了乡下,与哥哥嫂子住在一处。孝期过了后,才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