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文夫人留了徐霖在房里说话。
沈令月便在自己房里,坐在窗下,认真练起刺绣来。
练得累了,天色也暗了,便就梳洗睡下了。
睡着后不知多久,沈令月开始做梦。
梦中她坐在一树海棠花下做针线,忽而手中捏着的绣绷子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网,要把她收罩在其中。
她被吓得站起身便跑,那张网便在她身后跟着追。
她越跑越紧张,越跑腿越软,头上全是汗珠子。
眼见着那张网已朝她罩了过来,就快要落下来收拢的时候,她猛地被吓醒了。
沈令月躺在床上睁开眼,眼底满是惊气。
然不过是一场梦,待意识清醒后,梦里的情绪也就很快散了。
沈令月坐起来,抬手捂住额头,又缓了会。
她想着自己做刺绣做魔怔了,竟然都开始做噩梦了。
缓好了,梦里面的场景全都虚了。
她没再多想,掀开被子起床,到外间舀水梳洗。
梳洗罢正要去泼水的时候,门上忽响起春柳和秋桃的声音。
两人打了招呼进屋,春柳接过沈令月手里的盆出去泼水,秋桃则拉了沈令月进里屋,说今日要服侍她梳妆打扮。
沈令月还没太反应过来,便已经在秋桃的服侍下换上了前几日文夫人给她买回来的衣衫裙褂。
紧接着,又被秋桃扶到镜前坐了下来。
秋桃拿了梳子帮沈令月梳头。
沈令月这才反应过来问:“今日你们怎么来服侍我了?”
秋桃拿了一绺沈令月的头发在手里,仔细梳着道:“自然是太太叫我们来的,姑娘身边没人服侍,每日都穿的十分简便,以后我和春柳日日都来服侍姑娘梳妆。”
沈令月笑笑道:“倒也不用这么麻烦,我随意惯了。”
秋桃道:“服侍姑娘梳妆而已,一点也不麻烦,姑娘长得这么漂亮,好好打扮起来,才不算浪费了自己的好样貌啊。”
这般说着话,秋桃泼完水又进来了。
她进来帮沈令月整理被褥,把房间里零零散散能整理的都整理了,又过来搭手帮春柳一起给沈令月梳妆。
春柳用配好的头面首饰给沈令月梳好头发,秋桃给她上好妆,又打开一个盒子,从里头拿出一支步摇。
沈令月认识这支步摇,便是前几日她陪文夫人出去逛铺子,文夫人给她挑选定下的那一支。
秋桃恰也跟她说:“昨儿从寺里回来后,我去铺子里取来的,正好今日给姑娘戴上。”
说罢,她拿着步摇放在沈令月鬓边比照一番,然后小心翼翼给沈令月簪到发髻上,轻轻理顺流苏坠子。
收拾打扮好了,沈令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只觉贵气逼人。
春柳和秋桃对着镜子问她:“姑娘,怎么样?”
镜子里的自己确实非常好看,沈令月自然喜欢。
她笑着道:“你们挺会梳妆打扮的,好看。”
秋桃又笑道:“这还不算隆重的,姑娘生得好,只稍微这么一打扮,便看起来跟大户人家的小姐没两样了。”
沈令月被她们夸得笑。
这般收拾好,也就到了用早饭的时候。
春柳秋桃又忙着去布菜。
沈令月和往日一样,去饭厅里和文夫人徐霖一起用早饭。
文夫人和徐霖,还有周妈妈,已在饭厅了。
看到沈令月进门,文夫人和周妈妈两人俱是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