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妈率先惊叹道:“哎哟喂,姑娘到底是生得好,只稍微这么一打扮,谁见了敢说不是大家闺秀啊!”
文夫人也笑着夸:“真好看。”
沈令月被夸得高兴,自然笑着回一句:“是夫人挑的衣裳和首饰好,把我给妆扮好看了。”
周妈妈亲自过来扶沈令月到桌边坐下,笑着又说:“姑娘莫要太谦虚了,还是姑娘您气韵不凡。你让春柳和秋桃穿戴起来看看,怎么也不可能像个小姐的。”
春柳和秋桃闻言在旁边道:“我们生来就是做丫鬟的,哪能跟姑娘比啊。”
在这样和乐的氛围中,徐霖和若谷自然也在一旁笑着。
而后吃着早饭,屋里的气氛也一直都不错。
用完早饭,徐霖照常带着若谷去任上。
出了院子大门,若谷笑着说话道:“少主人有福气,太太和月姑娘相处得如同亲母女,您和月姑娘的事,妥了。”
到底还没到正式提亲定亲的时候。
徐霖眼角带着笑道:“别胡说。”
沈令月今日打扮成这样,自是不出去的了。
她和文夫人周妈妈几人留在内宅,仍旧做些内宅女人们平日里做的事情,要么说说闲话,要么做做针线。
到下半晌的时候,周妈妈忽又说:“姑娘,您这打扮起来,便已是大家闺秀的模样了,若行走坐卧的时候再注意些,那就更是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了。”
说罢,便又热情地教起沈令月来。
沈令月知道她是好心,自然没有驳她的好意,心里也确实想着,徐霖为了娶她,连削发出家这样的话都说了,自己也该在这事上摆出诚意和态度来。
于是,周妈妈从如何坐才能更端庄好看开始教起,而后教沈令月怎么走路,到后来,甚至连一颦一笑也教,包括许多贵妇人社交时的礼仪。
教沈令月走路的时候,周妈妈指导着说:“这大家闺秀走路,姿态要端庄、步伐要轻盈、举止要优雅,不可低头弓腰,也不可左右晃动……”
说着抬手轻顺一下沈令月鬓边步摇上的流苏坠子,“姑娘便瞧这步摇上的穗子,若走得好,这穗子轻轻地晃,整个人瞧起来便摇曳生姿,十分好看,但若步子迈得大,走得又急,不注意仪态,这穗子左右前后甩起来,那便就不好看了。”
沈令月瞥眼看看鬓边步摇的流速坠子,下意识闷口气。
她先时没觉得有什么,挺认真跟着周妈妈学,但越学心里越觉得烦闷,想着周妈妈等会该要教她怎么喝水吃饭了。
她知道周妈妈是好心,在费心教她礼仪和仪态。
但她还是忍不住,心里时不时感觉闷闷的,呼吸不顺畅。
说起来,她的仪态是不差的。
她穿越前受过严格训练,穿越后自己也有时时训练体能体态,在身姿挺拔这一块是毫无问题的。
只不过她不爱时时端着,平日里多以舒服为主。
当然,她以前练出来的仪态,与周妈妈要求的又不同。
她练出来的是硬朗挺拔,是英姿飒爽,而周妈妈要的是端庄,是轻盈,是柔软,是淑女。
因此。
沈令月现在几乎是接受她从头到脚的改造。
被这么改造了半日,沈令月感觉自己连走路都快不会走了。
就在她学得快要挠头的时候,文夫人恰时笑着说了句:“好了好了,今日便就教到这儿,别太累了。”
周妈妈闻言,拍一下手大声笑着道:“不是太太提醒,我又给忘了,我是怎么瞧姑娘怎么喜欢,一教起来就忘了。”
听到这话,沈令月下意识松了口气。
她坐下来呼口气说:“这大家闺秀,也实在太难做了。”
周妈妈笑着道:“姑娘是随性惯了,习惯就好了。”
沈令月想说,天天这么拘着过日子,连喝水吃饭走路睡觉都要讲规矩,不得把人给憋死了。
不过她没再讲这不合时宜的理论,也没再驳周妈妈的面子,只道:“辛苦嬷嬷了。”
周妈妈确实辛苦,但凡是个无关紧要的,一点好处也没有,她哪肯费这些心思和精力教。
她仍旧笑着说:“姑娘接受我这颗好心,我就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