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喜欢,霍擎天自然高兴。
毕竟东西是他送的,兵器也是他亲自推荐的。
沈令月收下了铁尺做随身武器。
霍擎天又带着她继续看自己收藏来的这些宝贝。
难得遇到这么个人,与他志趣相投,还不那么过分注重他皇上的身份,他自然要分享个尽兴。
尽兴时,已是晌午时分了。
在太监萧樊的提醒下,霍擎天感觉到了肚子饿,便又带着沈令月用午膳去了。
用完午膳歇了晌,两人仍在“练武场”中穿梭。
这里可玩可琢磨的东西多,时间消磨起来可太快了。
沈令月发自内心地喜欢这里,不管拿起什么兵器来,都能和霍擎天切磋交流半天,很是快乐。
有沈令月相陪,霍擎天也就不要别人作伴了。
今一日他没找谢崇过来,也没有让萧樊多参与其中,只让他远远在旁候着,不让他们打扰。
萧樊和一众太监在练武场边缘站着。
西斜的阳光打在他脸上,他微微眯着本就有些狭长的眼。
旁边的小太监小声与他说话:“萧公公,这么大半天瞧下来,这姑娘是一点规矩也不懂,咱们要不要安排人教教她?”
萧樊身形和面色都不变道:“她懂不懂规矩,与你什么相干?”
那小太监解释道:“她都快和皇上平起平坐了……”
萧樊脸上的表情仍是不见有变化,“人是皇上亲自带回来的,皇上自个儿都不在意,你倒是在意上了?皇上都没说什么,你管得哪门子闲事?”
确也是这么回事。
那小太监抿抿嘴唇,没再说话了。
萧樊微眯着眼,盯着远处正与霍擎天琢磨比划招式的沈令月,嘴上低低说了句:“模样生得确是不错……”
***
自打带了沈令月回来以后,霍擎天接下来的几日,都留在西苑没有再出去过。
他每日都与沈令月在一块,多的时间交流武学功夫,让沈令月教他那些他没见过的招式,剩下的时间吃吃茶扯闲篇。
这么几日下来,沈令月也算是适应了西苑里的生活。
这一日下午,她和霍擎天练完了今日的功,消耗完了这一天的力气,歇下来在亭子下吃茶。
这些天,沈令月和霍擎天聊天说的话题都与练武相关。
沈令月向来做事都是捏着分寸的,纵马闯宫和二黄上宝座,都是她没有预料到的意外。
她暂且不知能不能和霍擎天聊政事,因没提过。
现在她和霍擎天之间又更亲近了许多。
她吃着茶想一阵,试探着问了句:“霍兄……我能不能问你点朝堂上的事情?若是不能,我便不问了。”
霍擎天闻言笑着轻松道:“你跟我生分什么?有什么想问,问便是了。相处这么长时间,你还不知道我的性子?”
沈令月知道,他最烦虚的那一套。
于是她也放开了些,看着霍擎天问:“我就是有点好奇,回来这么多天,怎么都不见你上朝啊?你不用上朝吗?”
想想她和徐霖在乐溪的时候,不过一个边鄙小县,都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很多时候忙得都没时间吃饭。
而提起上朝,霍擎天有一段痛苦又折磨的回忆。
其实这不止是对他一个人的折磨,也是对那些需要上朝的官员的折磨。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穿戴繁复的冠服,有无数的规矩礼数要从,走细致的程序汇报政务。
即便是下雨或者下雪,也不能停。
这样繁重的仪式,每一天都要重复,简直是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