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擎天道:“以前日日都上的,不止上早朝,甚至还有午朝,没什么意思,后来就懒得上了。横竖有事都是先上折子,事情该怎么处理,私下没有不商量的,何必浪费那时间。若依我,所有的仪式都可免了,只是那些大臣不答应。”
说着又吐槽起来,“在那些书呆子的心里,礼仪和规矩比什么都重要,总是形式大过内容,比方说,写个折子先炫文采,那些折子递上来,我都懒得看,全是废话,正经内容没几句,要找上半天,才能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全国上下那么多折子递上来,我要都一字一句看,岂不是要把自己累吐血。”
沈令月接话问:“那你都怎么看?”
霍擎天道:“自然是不看,让司礼监的奴才看,他们看罢折子,把内容总结出来,说给我知道就是了。内阁那边也是要看的,他们那边拟票,我同意了,司礼监这边批红盖印。”
沈令月点头。
很多事情他其实不爱管。
所以,他现在是把大部分的权力都放给了司礼监。
落到个人身上,那就是掌印太监冯渊。
她在刚到宫里的那场议事当中,就看出来了。
如此想了想,沈令月又试探着问:“那你不怕那些太监对你有所隐瞒,私下弄权吗?”
霍擎天笑得无所谓,“怕什么?”
沈令月仔细想了想,霍擎天跑出去这么长时间不在,这朝中也没有发生什么乱子,所有事情都处理得仅仅有条。
她这刚来没多久,对朝中的情况连皮毛都未了解,搁这瞎操心瞎担心什么呢?
于是她没再往下说这个,只又道:“算了,不说这个了,那这些天,有没有人上折子参我?”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没有就有鬼了。
他就是不爱规规矩矩的,当时是故意那样入的宫,为了肆意和刺激,更是为了刺激刺激那些文官大臣。
因霍擎天还是无所谓道:“不必理会,随他们说去,他们有的是才学使用不尽,爱上多少折子上多少折子。”
沈令月叹口气道:“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那么多的麻烦。”
霍擎天笑道:“事情又不是你做的,你怕什么?就算没有你,我那天也会那样入宫,那些言官也照样会弹劾其他人。你给我添的不是麻烦,而是非常多的快乐,这些天我很开心。你别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只管自己活得开心就是了。”
论洒脱随性这一块,沈令月觉得自己是真比不上这哥们。
不过她本来也没真的自责,得了答案,很快也便放轻松了道:“好!有霍兄罩着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霍擎天:“这样就对了。”
没再多说这个,沈令月吃着茶,和霍擎天又闲扯上一阵。
这般歇得差不多了,霍擎天忽又想起一件正经事来,与沈令月说:“对了,礼部和鸿胪寺已经把祭祀祈雨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明儿我得入宫斋戒,到了吉日再去天坛祈天求雨,你留在西苑休息休息,等我忙完回来。”
刚回来那天,霍擎天就答应了祭祀祈雨的事情。
沈令月听罢点点头,“你安心忙你的。”
说罢想到什么,又问:“那个……你去宫里以后,我是不是只能留在西苑,别的地方都不能去?”
这一听就是个很憋屈的事。
霍擎天最是知道被宫墙所困哪都不能去的憋屈。
因而他立马叫来了萧樊,吩咐他说:“传朕的旨意下去,月姑娘是朕请回来的上宾,大内和西苑,她皆可随意进出,任何人不许阻拦。”
萧樊领命:“是,皇上。”
说罢转身欲走,又被霍擎天给叫了回去。
萧樊转身回来。
霍擎天又补上一句:“包括二黄。”
这对于沈令月来说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待萧樊走了,她冲霍擎天笑笑,抱拳说一句:“谢谢霍兄!”
第174章我不入后宫
清晨。
太阳从屋檐攀至屋脊上。
院里有两个小宫女凑在一起小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