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跟他在一起,只需捧着他些就可以了。
而现在跟他在一起,要时刻观察他的脸色,揣摩他的心情,照顾好他的情绪。
不止要接受他的坏情绪,还要想尽办法让他高兴。
她是能体会他的痛苦,理解他的内心的。
但是小心翼翼被折磨多了,她也难免觉得压抑,觉得痛苦,觉得累。
没等徐霖再说话,沈令月忽又深呼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道:“这件事对他打击实在太大了,可能还需要再多的时间吧。他信任我,我也不该有牢骚的。”
徐霖宽慰她:“你我皆是凡俗之人,有情绪是正常的。”
沈令月看着他笑笑,“我也就跟你说说,跟旁人我是不会说的。”
说了这么两句,沈令月心里松快了一些。
她没再多跟徐霖说霍擎天,只又用轻松的状态和语气,与他说起过年的事。
徐霖自然是不管具体怎么过年的。
要置办什么年货,年怎么过,都由着若谷他们去办。
提起若谷,沈令月往外看一眼,说:“你们来京城也有三年了,我都还没跟若谷正经说过什么话呢,他都还不知道我们和好了吧?”
徐霖道:“他倒是时常念叨你,是我瞒得紧。”
沈令月忽而又感慨:“有时候觉得,还是在乐溪的时候最好。那时候年纪小,一群人高高兴兴在一块,办案子、除奸恶、开铺子、出去骑马郊游……”
掰着手指头算算,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已有十三年了。
刚穿过来的时候她还是个十七岁少女,现如今,等过了这个年,就是三十岁往上的人了。
三十岁这个年纪,放在眼下的婚嫁年龄上来说,是很大了。
但放在官场上,却又是极为年轻的。
在朝中,三十岁能有此地位和成就的人屈指可数。
毕竟许多官员,在这个年纪方才考上进士,刚进入官场。
徐霖也常常怀念那时候。
他当初刚到乐溪的时候,觉得那一定会是自己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时光,结果没想到,却成了最值得怀念的一段时光。
两人又说起当年的许多事,都是开心的。
说得心情变好了许多,又说回到过年,沈令月与徐霖说:“还和前两年一样,年是没法陪你过的,但过了子夜,我能来找你。”
徐霖表示习惯了道:“我等你就是。”
***
沈令月自己也不管过年的事。
年怎么过,府里怎么装饰,要置办什么年货,都由喜儿他们说了算。
她只管在任上忙衙门里的事情。
当然,安心忙是做不到的,因为霍擎天召她的频率比较高。
今日午后,沈令月忙完带着二黄回到值房休息。
二黄如今已是十几岁的老年狗了,但精神状态看起来并不怎么老,反应不迟缓,毛发不枯,走路跑步也都还利索。
二黄是跟着沈令月一起入锦衣卫的。
当初沈令月办案子的时候,都会带着二黄,后来她掌管了锦衣卫,更是直接把二黄养在了锦衣卫,让它成为了锦衣卫的一员。
在锦衣卫办过的案子当中,不少都有二黄的参与。
值房里暖和。
沈令月在榻上歪下后,二黄趴在旁边的毛毡上。
闭上眼睛都将要睡着的时候,忽被外头来传话的人给吵醒了。
二黄翘起头,往外面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