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睁开眼睛坐起来,叫外头的人进来。
看到进来的太监,她一下子没了困意,不用那太监开口说也知道,又是来找她去西苑的,看他脸色也知道,没发生什么好事。
沈令月听他说两句,深深吸口气站起来,与他一起去西苑。
去的路上,还是问他:“皇上又怎么了?”
太监回话说:“不知道,没来由的,突然就发火了,摔了几个杯子。咱们也不敢多问啊,只怕问得不好说得不好……”
惹得他更不高兴……
掉脑袋可就不好了……
沈令月没再多问,脚下步子快了些。
到了西苑进了寝宫,见到的不是正在发火的霍擎天,而是坐在罗汉榻上,用胳膊撑着额头,正闭目养神的霍擎天。
沈令月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睡觉,有没有睡着,所以没出声。
她怕在他睡觉的时候吵醒他,又惹得他不高兴。
但霍擎天很快就睁开了眼睛来。
他看着沈令月,目光里没有以前的明朗,更多的是阴沉。
说的话是一样的,只道:“阿月来了。”
沈令月走到他面前给他行礼,笑着说:“想念霍兄了,所以过来看看。”
霍擎天听她这么说话,还是愿意笑一下的。
他笑罢道:“只有你真心惦记朕。”
沈令月去到他对面坐下来,给他斟茶倒水,放到他面前,“我从九年前自己出来闯荡江湖,认识霍兄开始,霍兄就是我身边唯一的家人。我今天拥有的一切,也都是霍兄给我的,我当然惦记霍兄了。”
霍擎天端起杯子吃茶。
沈令月放下茶壶,看着他又问:“我刚才进来,瞧霍兄心情不大好,是又有人惹霍兄不高兴了么?霍兄跟我说,我帮霍兄解决。”
霍擎天放下茶杯冷笑。
他看向沈令月道:“除了内阁和六部的,也不能有别人了。”
说着眼神又变得阴沉,“除了他们,别人也不敢!”
沈令月想了一下。
没想起来最近霍擎天和那些文官又起了什么矛盾。
朝中的事她都知道,照理说不该有才是。
沈令月试着道:“他们又跟霍兄唠叨什么了?不行我替霍兄跟他们吵去!”
霍擎天冷笑一声,“奇了,他们什么也不唠叨了,什么也不说了。”
沈令月闻言愣了愣。
没太听懂霍擎天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最讨厌那些文官像蚊子一样么?
现在他们什么都不说了,岂不是正合了他的心意?
沈令月只好又问:“这不好么?”
霍擎天眼底又生出了火气。
他活动手指道:“从前他们是最爱办大典的,朝会恨不得一天三次,一会要祭祀,一会要展示皇家的威严,这也要讲究礼仪,那也要讲究礼仪,我嫌麻烦不愿参加,少不得要被他们拿礼法规矩唠叨。”
沈令月看着他,揣测他在想什么。
与大典有关的,那也就是两日后的正旦朝贺了。
这是在大年初一举办的,一年之中,最为盛大隆重的大朝贺。
宫里的大典几乎都以皇上为主,这大朝贺也是如此。
皇上要在大年初一这一天,穿衮冕坐于奉天殿中,接受百官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