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全国,眼下能救急的,也就是她了。
只是。
她人已不在朝堂。
霍擎天与她之间决裂了。
萧樊和史有节,和她之间更是结着没解开的仇怨。
霍擎天脸上的火气在不知不觉中消了。
他默了一会,忽又冷笑道:“说出去不怕人笑话,朝中那么多武将,竟没有一个中用的,要去求一个女人出山?”
没有办法。
这就是眼下的现实。
徐霖道:“臣思来想去,除了沈令月,确实找不出别人了。臣与她并不相熟,但知她立过的战功。若不是形势所逼,臣断不会举荐她。”
霍擎天靠到身后的引枕上,冷眼看着徐霖。
当初是沈令月为了那该死的吴冕,拼了命与他决裂,离开了京城的。
她当初走得那么决绝,难道现在再让他求她回来?
他没应这话,看向萧樊和史有节等人又问:“你们怎么说?朕叫你们来,是商量对策的,不是让你们在这充哑巴的!”
萧樊和史有节当然也都不想沈令月回来。
当初要不是她自己作死,死活要走,他们且不知要斗她多久呢。
她这些年远离朝堂,老老实实呆在乡下,闲人一个,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威胁,也影响不到他们,但要是回来了,立下战功再重新获得皇上的信任,那就得爬到他们头上了。
他们一直也没忘了要除掉沈令月。
这么多年没动手,一是因为他们忙着巩固各自的地位,培养各自的势力,互相之间又有争斗,没腾出手来,二来,也是没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没腾出手除掉她也就罢了,难道还要请她回来做将军,给她机会立战功?
若她再立下战功重获宠信手握重权,他们想出手对付她,可就又难了。
可是,他们又实在举荐不出其他的人。
而且,边境问题若是不解决的话,他们也难得安生。
孰轻孰重,他们心里也是有掂量有分辨的。
史有节用余光瞥一眼徐霖,想着他是自己的心腹,断不能在这种时候坑自己,所以便咽口气站了出来道:“皇上,眼下确实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萧樊也找不出来。
若真能找出这样的人,他们也不会在这谦让推辞起来,必是要争的。
毕竟谁举荐出的人打了胜仗,立下了大功,功劳也是他们的。
霍擎天自己更是没辙。
他断了腿以后,连军营都没再去过,完全不沾打仗的事了,他也不能自己到前线指挥去。
但是。
他也不想下旨强行召回沈令月。
因为这表面是下旨,实则是相求,他放不下这个脸面。
因而他手指在拐杖龙头上松握几下,出声道:“你们谁需要她来帮这个忙,便自己个儿求她去。”
***
沈令月不在的这些年,京中变化不小。
比方说内阁的值房不在宫里了,而是搬到了西苑里来,随时听霍擎天的召唤。
霍擎天虽仍不太亲管政事,但内阁和司礼监议事他都要听。
想管的就随口说两句,不想管的就由着他们自己定。
这场议会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