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人为他办事,他若连个肯定和夸赞都不给,如何能叫人忠心?
因他笑罢说:“诸多妙计良策,都出自泽修,沈大人当谢泽修。”
如今,沈令月和徐霖在史有节面前,少不得还得演。
沈令月听罢这话端起酒杯,冲徐霖道:“那下官敬徐阁老一杯。”
这边沈令月和徐霖互谦互敬,那边周齐是所有人中唯一脸上无笑的。
他不止笑不出来,还非常憋气,自顾端起酒杯,闷不吭声狂吃了好几杯闷酒。
这一场宴会,热闹至半夜。
宴席散了,旁人都走了,史有节又多留了沈令月和徐霖一会。
史有节带他们两个去书房,到私下里说话。
他和徐霖随时可说话,因这会主要是和沈令月说些不能放在场面上说的话。
他与沈令月说:“咱们联手这一年多,我信任沈大人,沈大人也信任我,这才有了现在的,咱们各自的,得偿所愿。如今沈大人掌锦衣卫,总督京营,我掌内阁与司礼监,统管六部,咱们只需并肩走下去,便能永享权力与富贵。皇上是不管政事的,以后不管沈大人有什么需要,我都会全力支持沈大人。”
嘴上光说还不够有诚意。
史有节与沈令月说罢这些话,又带沈令月去打开放在不远处的两只箱子。
那两只箱子一打开,便是只有灯烛之光,沈令月也还是被闪了眼。
只因为这两只箱子里头,装的满满都是金子。
沈令月见过金子,但确实没有一下子见过这么多金子。
什么宝石珍珠,都没有这么多金子出现在眼前,有冲击力。
沈令月惊呆了好一会,没说出话来。
史有节喜欢她脸上此刻的表情。
是一个世俗之人,看到巨大的财富在眼前,该有的表情。
这个世界上,能真正视金钱如粪土的有几人?
最多也就年轻的时候清高些,经历过岁月的洗礼之后,最终多会败给金钱,还要回头笑自己,那时候实在太年轻。
史有节不仅让沈令月看,还拿起金锭送到她手里,让她摸。
然后笑着告诉她:“沈大人,您此次在扳倒阉党一事中,立了大功,这些都是沈大人的。”
沈令月早知他的意思。
但还是抬头问了一句:“我的?全部?”
他此前打了胜仗回来,从朝中得的赏赐,也不及这十分之一多。
史有节笑着点头,“是的,都是沈大人您的。”
沈令月看看史有节,又看看徐霖。
徐霖也在旁笑着道:“沈大人为了扳倒萧樊,以身涉险,这些不算多。”
这还不算多?
可见这史有节,自己得富成了什么样子。
照这么看的话,说不定他比皇上都更加富有。
史有节不等沈令月再说话,盖上两只箱子的盖子,领沈令月回去坐下又道:“等会沈大人回去的时候,让人给沈大人搬到车上去。”
沈令月目光往那箱子上瞥,仍是有些魂不附体的感觉。
她倒也不是全演的,是真没见过这样的世面。
她当官这么多年,又常跟着霍擎天混,好东西见得多,以为自己早对金银财物这些没什么感觉了,谁知,见的世面还是太小了。
对于这两箱钱,要与不要,沈令月是没什么纠结的。
眼下她并不打算与史有节摊牌,直接搬到台面上与他再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