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不再给史有节说话的机会,直接挥一下手:“押回去!”
她话音一落,身后的锦衣卫便动了手。
他们进入席间,精准地找到需要押回昭狱的官员,把他们从桌边拉起,拉着他们往外走。在他们腿软要跌下去的时候,手上使力再提一把。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锦衣卫到达史有节身边的时候,史有节脑子里嗡嗡的响个不停,人也好像因为吃了酒,晕晕乎乎的。
周齐则直接叫了起来,“沈令月,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早知你不是个好人!亏阁老那么信任你,有什么好东西最先想着你,你竟出卖我们!”
史有节和大叫的周齐被一起押着往外走。
周齐忽然又发现一件事,更是狂吠起来:“徐霖!你为什么不抓徐霖?!”
听得这话,史有节也转头看向徐霖。
锦衣卫果然没有抓他,他在这么混乱的环境中,正镇定自若地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斟酒,端杯子到嘴边吃酒,整个人显得格外刺眼。
他……
他!!!
史有节心头大震,瞳孔猛地放大。
***
昭狱不是人待的地方。
进去待上几天还能维持个人样的,便是好的了。
史有节的案子和萧樊的案子一样,案情重大复杂且牵涉甚广。
光是审案,便花费了大量的时间。
沈令月不怕办案审案,但这又不是平常的案子。
说起来是办案子,实则是争斗,所以审案要的不是完全完整的真相,而是她和徐霖,想要的真相。
沈令月和史有节,也终于面对面坐在了昭狱的刑讯房里。
她是他的主审官,他是她的阶下囚。
对于史有节来说,事情发生的虽十分突然,但他接受得很快。
人生在世,胜败沉浮,都是命。
他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十分的平静。
沈令月坐在案后看着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当年害死吴冕的时候,你可有想过,自己也有登高跌重的一天,也会有和他一样的下场。”
史有节笑,“我就知道,你终究是为了吴冕。”
说着他眼中又露出不解,“他到底给过你什么,你肯为他做到如此?我给你的还不够多么?咱们并肩携手,一起共享这天下的荣华富贵,难道不好么?”
沈令月看着他,“要说东西,他只给过我一个他夫人亲手做的暖手捂,他跟我说,等他在朝中干不动了,到时候告老还乡,待我有空去他家乡,他要治一桌好酒好菜,请我好好吃喝一回。可惜,被你给搅了。”
对于这些东西,史有节只有不屑。
他只恨自己瞎了眼盲了心,看她帮自己扳倒了萧樊,又有徐霖作保,就真的相信了她,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还有徐霖!
最可恨的就是徐霖!
他竟然被他骗了将近十年之久!
他拿他当心腹,提拔他重用他,带他一起享尽人间富贵,他却时刻都在算计他!
成王败寇。
他不像萧樊那般不肯认命地挣扎。
他看着沈令月道:“是我挑拨构陷了吴冕,那又如何?你以为你杀了我,就是为他报仇了?我只是想要首辅之位,想杀他的人从来都不是我!你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杀我解恨,但你这辈子,都别想真正为吴冕报仇!你们可以利用皇上杀我,但皇上是不会下旨为吴冕翻案的!结党乱政的罪名,将永远压在吴冕身上!”
沈令月攥紧拳头,死死盯着史有节。
史有节笑了笑,又道:“如果我没猜错,你真正联手的人,不是萧樊,不是我,你对皇上也没有任何的忠心可言,只有利用,你真正的同党,是徐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