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勒赫在心里暗骂一声叛徒。
“那就投票决定,不许弃权,”马克辛夫人说,她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
“当然,谁有奉献精神,也可以自己上。”
这句话说完,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朝赛勒赫这边扫了一眼,那一眼不明显,甚至可以说是无意,但赛勒赫还是捕捉到了。
那不是试探,像是在说:别装了,就你。
赛勒赫坐在那里,没有动,但脑子转得飞快。
里安那票不用想,绝对投他,甚至他和伯爵夫人可能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谋,伯爵夫人那三个人是一派,他们需要一个稳定的牺牲品。
而他自己,从一开始就格格不入。
没有背景,没有同盟,甚至行为也足够可疑,对他们来说,是最安全的选择。
那结果就很清楚了。
四票。
全在他身上。
他就算运气好,从某一个人那里骗来一票,也没意义。
这是一个已经被写好的结局。
“啧。”
赛勒赫低低地笑了一声,目光从他们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里安身上:
“挺默契啊,”他说,“原来你不只可以做军方的狗,必要时,你可以做任何人的狗。”
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懒散。
里安朝他露出微笑,伯爵夫人皱了皱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是吗?”赛勒赫歪了歪头,“我倒觉得挺关键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们已经选好人了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
术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赛勒赫没看他,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意思很简单,你们根本不在找‘罪人’,只是想找一个最容易被牺牲的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几乎凝固。
伯爵夫人淡淡开口:“如果你没有问题,就不需要这么激动。”
赛勒赫听到这句话,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不用麻烦了。”
从刚才「公爵」宣布规则时,他心里瞬间有了判断。
不需要推理,是强制选择。
这地方,从一开始就不是让他们“找答案”的,而是让他们做选择。
他忽然觉得有点烦。
这种被规则逼着走的感觉,让他本能地反感,于是他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你干什么?”术士压低声音。
赛勒赫没理,只是往前走。
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从容,但越是这样,气氛就越紧绷。
他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警惕的、怀疑的,甚至带着一丝隐约的敌意。
很好,这才像点样子。
走到长桌尽头,他停下,距离那头“公爵”不过一步之遥,那股腐败的气味更加明显了,混杂着血腥和陈旧的霉味,让人几乎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他没有。
他低头,看着它,然后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