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瞬间,几道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
最明显的是里安,那一眼很短,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赛勒赫心里顿时有点不爽,这种被“审视”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排斥。
他侧过头,直接对上里安的视线,语气带着一点刻意的锋利:“你看我干什么?”
这种反应,比直接对峙更让人不舒服。
他不喜欢这种人,看似什么都不做,实际上却在观察、判断,甚至可能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把每个人都坑了一把。
而这种人,往往也是最危险的。
他收回视线,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已经默默把里安往“优先警惕”的位置又提了一档。
就在这时,胃里那团东西,忽然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紧接着一阵剧烈的蠕动。
赛勒赫的呼吸微微一滞,手不自觉按住腹部。
疼。
不是刺痛,而是一种从他的胃里向外扩张的胀裂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撑开他的身体。
【特殊词条:寄生种子,成熟度:27%】
疯了。
这东西在这种时候加速?
他抬头,正好对上长桌尽头那头“公爵”的视线:
——它还在看。
哪怕那只是空洞的眼眶。
一道蓝色聊天框在众人面前弹出:
【伯爵夫人:如果不找出我们之中的罪人,所有人都会持续降低生命值。】
赛勒赫忽略掉身上的疼痛,视线下意识往自己的状态栏扫了一眼。
正如她所说,原本定格在一格多的血条又开始下降。
他的血量所剩无几,甚至不需要计算,只要再掉一点,就会触发濒死。
“哈……”
他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这个游戏,简直是在点名要他死。
对面,术士已经完全站了起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锋芒:“那就别拖了。”
伯爵夫人看向众人:“我们必须做选择。”
“现在。”
空气骤然紧绷。
没有人再假装镇定,因为规则已经摆在眼前。
不选,全部掉血。
选,就有人死,一旦有人死亡,游戏立马会变成地狱难度的死斗模式。
平民的脸色苍白,嘴唇发抖:“这……这怎么选……”
“很简单。”马克辛夫人冷冷地说,“根据行为,动机,还有——谁最像罪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已经开始在几个人之间移动。
像是在评估,也像是在挑选猎物。
至于里安……
赛勒赫的视线微微偏过去。
那人依旧靠在椅背上,像个旁观者,但他刚才那一眼已经说明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