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64它的母亲“睡觉的时候别磨牙。……
门外无人应答,好半天都没有听到其他动靜,但賽勒赫并不敢确定那東西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看来那侍从说的是真的,夜晚确实会有奇怪的玩意儿来敲门,但他不是说过那些東西只会存在在毒雾里,而城市建筑大多都有符咒,那他的房门被敲响的原理是什么?
闹鬼?
賽勒赫靠在门板上,感受着絲絲的冷意从门縫渗透进来。
蛇怪很久没有发出声音,要不是賽勒赫能听到它偶尔发出的“丝丝”声,会以为它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他不知道,蛇正盘在床上,脑袋舒服地放在他的枕头上,吐着蛇信,用一張三角脸摆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似乎正等着看他出丑,向它低头求助的模样。
另一边咀嚼声不断。
黑狗开心地吃着地上的肉,血混着肉沫糊了它半張脸,胡须和脸颊上的短毛全部被血染成红色,它抬起头时,碧绿的眼睛闪烁着野兽般嗜血的光芒,绿色的光芒锁定在银发的男人身上,它吐出舌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賽勒赫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蛇怪提出建设性意见,忍不住吐槽一声。
一个二个都帮不上什么忙。
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回门后。
他很想知道门后到底是什么東西,也很想知道外面的情况,但他还记得上次进入毒物是有屠夫当肉盾帮他扛着,他自己的身体应該不太有可能在毒物中自由穿梭。
算算现在的战力,他剛成为瞎子,虽然能看到一些物体的轮廓,溺巫的法杖也会在战斗时给他必要的指引,但光听声音,他的战斗力起码损失百分之八十,在恢复视力前,他都没有能力面对真正的怪物。
狗算是个不错的战力,他不久前见过它与污水蟾蜍和巨型水蛭战斗的场景。
但赛勒赫始终对它不太放心,一来他不知道这条狗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它从哪里来,跟着他是想做什么。更重要的一点,他看不到黑狗的词条。
它像是根本不該存在在游戏中的生物,连他自己都有人物属性框和各种技能、词条,但黑狗没有,这让它显得格外突兀和不可信任。
黑狗帮他,他能理解,转头咬死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至于蛇……赛勒赫更倾向于把它当作乐子人。
就算前面有坑,也会坏笑着看着他跳,伸出援手必定伴随着看他陷入更大的困境。
真麻烦啊,连个值得信任的盟友都没有,关键时刻还是得降低风险,靠他自己。
赛勒赫按住自己的好奇心,把手从门把手上撤了下来。
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调查,只要外面的东西闯不进来,他也没有理由自己找麻烦。
想到这,赛勒赫反手掏出溺巫的法杖,往门闩上一插,冰冷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像是忌惮法杖的能力,屋外彻底没了动靜。
双重保险。
赛勒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来到窗边,再将插栓拧紧一些。
不管怎么样,先对付一晚再说。
希望能早点找到医治眼睛的方法。
大狗似乎已经风卷残云般吃掉了所有的生肉,砸吧着嘴,舒服地哼唧着趴到窗边,两只大爪子扑在赛勒赫身上,发出嘤嘤嘤的撒嬌声,似乎想上床睡。
赛勒赫不想被蹭一身血浆,厌惡地把它往下推:“别上来,去地上睡。”
大狗发出委屈的呜呜声,盘在地上,头枕着前肢,用亮晶晶的绿色眼睛朝着赛勒赫撒嬌,但后者看不见,不吃这一套。
他直接扯了被子将自己盖住,只留给它一个背影。
蛇怪爬到赛勒赫的头顶,尾巴划过他的脸颊,挑衅地朝着地上的大狗吐信子,嘲笑它连床都上不了。
大狗眼里的撒娇瞬间被杀意取代,它习惯性地磨着牙,似乎想扑上去把蛇怪吃了。
“碰——”
赛勒赫把其中一个枕头扔了下去,正好砸在大狗的头上。
“傻逼瓦列里安,睡觉的时候别他么磨牙。”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半梦半醒间习惯性地蹦出一句话,音气黏黏糊糊的,骂完呼吸又变得均匀。
黑狗却突然僵住了,野兽般的瞳孔瞬间变得清明,它从地上弹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四周。
旅馆,房间?
它怎么跑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