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叼住菸嘴的剎那,记忆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此刻,他就是鄺九梟,盘踞城北的帮派龙头。
后视镜映出张阴势的脸,瞳孔缩成针尖。
每一次说话,都像是带著血腥气,连吐烟圈时都透著股兽性。
车厢里又陷入一片死寂,只剩雨点砸车顶的闷响。
皮革味混著潮气往骨头缝里钻。
鄺九梟把烟嘬到滤嘴发烫,弹指甩出窗外。
?
突然,一股无名火顺著脊樑往上蹄。
小臂突然刺痒难耐,指甲抠出红痕也不顶用。
要搁常人早慌了,鄺九梟却连眼皮都不颤。
这症状他熟,痒劲儿全来自那细密的针扎。
越挠越刺挠,皮下像是有蚂蚁在產卵。
鄺九梟先是用日语咒了句脏的,然后又轻声道:“早该扎针了。”
这话像按下开关,他满脑子只剩个念头:扎针!
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膝盖不受控地打摆子。
“九爷,您脸色不太好”
副驾上的人刚开口就僵住。
鄺九梟那眼神,跟要生啖掉別人似的。
“当我傻?要你说!”鄺九梟骂道。
“哪、哪能啊!就是看您不太得劲—“
“你眼珠子不想要了?”
“我错了!我嘴贱!”副驾上的人啪啪抽自己耳光。
最终,车剎在废弃仓库前时,副驾还在抽自己耳光。
沈修插著兜下车,袖扣刮过车门,蹭出一道白痕。
四下黔黑,只有橙色应急灯鬼火似的闪。
四辆黑车堵死巷口,二十来个马仔齐刷刷鞠躬。
“九爷!”
水泥地上跪著个“血葫芦”
那人膝行著往前蹭:“九爷我错了!给我次机会!”
雨水糊了满脸血水,哀豪声混著雨声格外刺耳。
鄺九梟连个眼风都没给,眼前的伞沿下,雨水已经串成珠帘。
“处理乾净。”
轻飘飘四个字落地,马仔们麻袋套头动作一气呵成。
惨叫声被雨幕吞了大半。
鄺九梟突然疾走起来,而且越来越快。
最后几乎是跑著衝进顶楼房间。
抽屉被拽得整个掉出来,针管在他掌心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