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手抖得解不开衬衫扣,乾脆直接撕开了袖口。
皮筋勒进小臂暴起的青筋,针头戳进血管那刻,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进了沙发。
窗外炸雷劈亮他足的脸。
他的喉间滚出串气音·:“——”
笑声裹著雷声,在空屋里撞来撞去。
过了多久?
沈修刚从“鄺九梟”的世界抽离,一睁眼又回到了现实中的保姆车上。
车窗外依旧堵得水泄不通,张佑文都已经在驾驶座刷手机了。
杨昭野歪著头打电话,白还在翻她那本计划书。
没人察觉沈修刚才的异常。
什么都没变。
可沈修记得清清楚楚。
他在“鄺九梟”的经歷里滚过一遭。
新角色的印记愈发深刻,沈修就这么呆坐著,眼神茫然地望著车外。
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但眼皮颤得厉害。
他正在和脑子里残留的“鄺九梟”较劲。
那人的记忆正顺著神经往上爬,得暂时掐断。
“没事,我扛得住。”他抹了把脸。
这招他熟,之前体验冷阳和周觉浅也是这种感觉系统空间的角色沉浸感太真实了,好在还能撑得住,
就像套了件湿袄,虽说难受,总归能喘气。
不知为何,喉头突然泛起一阵酸水。
剧本里鄺九梟在雨中杀人时有多亢奋,他现在就有多想吐。
那些血淋淋的片段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小白,给我瓶水。”
白警了他一眼,隨即把水递了过来。
没想到矿泉水泛著铁锈味,八成是鄺九梟喝惯的沼泽水在作崇。
他灌了大半瓶,喉结狠狠滚动两下。
多来几次总能习惯,就像演员总得学会在镜头前“流血”不眨眼。
沈修低头盯著手里的剧本。
这会儿正咂摸著刚才体验鄺九梟时残留的滋味。
拋开系统强加给他的鄺九梟人物印记,单凭自己本心来品评这个角色。
这和他平时钻研剧本的路子,倒有几分相似。
把剧本白纸黑字的故事、鄺九梟在系统空间里的遭遇,再加上他自己的理解,往炉子里一燉,
炼出来的演技比什么都管用。
这样一来,虽然自己的演技暂时还得依赖系统,但自身演技也会有所提升。
更妙的是—
“这么演起来才带劲啊。”沈修暗自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