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深一点,再真一点。”
他早就是鄺九梟了,可还是强迫自己清空思绪重新入戏。
周遭布景並不重要,毕竟这场戏只有鄺九梟。
“准备——”
涂丹举著喇叭喊。
“action!“
沈修瞬间变成了鄺九梟毒癮发作的模样。
一种濒死的气息在他脸上具象化,连眼皮都在颤抖。
皮肉底下像有千万条蛆虫在拱,推著他往深渊里坠。
那是正常人无法言说的感觉。
镜头著脸拍,每寸抽搐的肌肉都在反应他的癲狂。
明明近在尺尺的表演,却让人联想到隔著玻璃看標本,真实得令人作呕。
六十多號人屏息盯著片场,没人敢出声。
这种级別的表演,连呼吸声都是褻瀆。
不过,戏並不长。
当鄺九梟从抽屉里摸到针管,扎在自己的手臂上时—
隨著他的神情逐渐变为舒服的感觉,这场戏便结束了。
“cut!漂亮!”
打板声刚落,沈修眼里的那种混沌感瞬间褪尽。
方才的毒癮发作状態已经不见了,他利索地整理好道具递给后勤。
直到这时,人群才回过神来。
“要命,这是正常人能演出来的?”
“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说癲癇不像癲癇,说发疯又不止发疯——“
涂丹举著喇叭,半天没说话。
监视器还在循环那段戏,她最终按下了暂停键。
“他是个戏疯子。”
除了这个词,她找不出別的形容。
为了这场扎针戏,她走访了多个戒毒所,看烂了很多录像。
可沈修刚才那十几秒,比她搜集的所有素材都显得真实。
在涂丹那,表演標准定得很高,沈修却跟玩儿似的轻鬆达標,
涂丹身边有个製片方高层,突然支支吾吾开口。
“那什么—我刚提这茬的时候还揪著心呢。沈修他会不会真碰过那啥吧?我知道这话不过脑子,可这戏演得也太真了。”
“扯呢,怎么可能!”几个工作人员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