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
赵宏说,人的力气不是平的,呼吸转换的时候会松半拍。
刘金標的断层在呼气末,吸气初——那一瞬他的虎口会松半丝。
半丝就够了。
鹿皮护腕死死压在腕骨上,两层。
里面那层缝著“三爷”两个字。
五百文命钱的重量从腕骨逆流而上,灌进肘尖。
沈宿猛地睁眼。
肩胛骨轰然往下滑落三寸——不是硬拽,是顺著呼吸的那半拍鬆劲沉下去。
肘尖隨之沉下,全身一百多斤的死重沿著滑落的肩胛骨灌进肘尖,像一桶水从高处砸下来。
沉肘不是肘沉,是骨头沉。
骨头沉下去了,劲就到了。
那股劲顺著肘尖撞进刘金標虎口的力量断层。
哧——
极轻微的撕裂声。
刘金標铁铸般的手指猛地一颤,被撑开半寸。
虎口泛黄的老茧从中间裂开,殷红血珠顺边缘渗出,滴在青石板上。
沈宿看著那道裂缝,记住了刘金標呼吸起伏时力量断层的位置。
这是他用听劲听见的,不是面板告诉他的。
码头上死寂。
两个玩刀的汉子呼吸都停了。
刘金標脸色彻底沉下,杀意不再掩饰。
他深吸一口气,左臂肌肉块块賁起,衣袖快被撑爆。
左臂。
刘金標右手的虎口裂了,握不住拳。
他要用左肘。
左肘是杀招,接不住就是死。
但沈宿没有退路。
退了,长顺的招牌就碎了。
“第三关——”
“接我一肘。”
沈宿开口,声音沙哑,像把冰冷的刀切断了刘金標的话。
风停了。
不能让他先出手。
先出手,节奏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