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往上走。”
崔师弟试了三次,肩背僵硬,胯骨还是松的。
沈宿没说话,只是收回手,自己在他面前站了一个桩。
从脚底发力,劲走脊柱,一节节顶上去。
他把自己被冯征黏住时身体里那股对抗又顺从的劲,用极慢的速度演了一遍。
崔师弟看著,眼神从迷茫到若有所思。
他再站时,塌陷的腰背终於有了向上顶起的弧度。
呼吸顿了一下,像是不敢信。
沈宿收回手。
掌心还留著崔师弟脊柱顶起来的力道——和当年冯征顶他时,一样。
意识深处,轻轻一盪。
【武道·黏手(入门):25→30100】
码头。
河面漂著细碎的冰絮,沿著石阶边缘缓缓打转。
大山蹲在老马夫给他挪出来的新位置——系缆桩旁边,背靠著五个散摊。
卖草鞋的老头把摊子又往外挪了半寸,鱼贩在他旁边,卖竹筐的寡妇再往旁边接过去。
大山在这里蹲了快半个月,散贩们认下了他这块每天早到占住的地盘。
他今天搬了四趟货。
第一趟粗盐,三袋每袋四十斤,从埠头扛到车行侧门,肩窝垫了三层麻布——老马夫教的,麻布用盐水浸过,晒乾了硬得像薄木板。
第二趟乾鱼,两筐从渔船直接扛到早市,筐底还在滴水,浸透了他半只布鞋。
第三趟空筐,五个叠在一起用草绳串了背回来。
第四趟药材,一捆鸡血藤一捆接骨木,从回春堂的运药船扛到铺子后门,分量不重但占地方,扛了两趟才搬完。
结工钱时老马夫隔著条凳推过铜板。
大山把铜板用油纸包了三层,塞进贴身的暗袋里。
暗袋是他自己缝的,从窝棚里带出来的破裤子腿上剪下一块布,用麻线缝在褂子內侧,针脚粗得露出线头。
下工后,他走到沈宿面前,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两枚铜板。
用草绳穿好的,绳结打得紧。
“利息。”
不多,就两枚。
和五百文一样,他说过记帐上。
沈宿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