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
演武场。
武馆屋顶的青瓦上积了薄薄一层霜,晨风从兵器架那边灌进来,冷得人指节发僵。
沈宿站完桩,把铁砂袋从脚踝上解下来。
意识深处,面板一闪。
【趟泥步(入门):48500】
袋面上汗渍又厚了一层,右腕內侧那道青痕已经褪得只剩一圈淡黄的印子。
冯征接过旧袋,只说了句“第三个了”。
这是沈宿磨破的第三只铁砂袋。
冯征把新袋搁在木架上,转身对高教头点了下头,高教头把菸斗磕在石坎,走了。
沈宿把新袋掂了掂。
帆布还没沾过汗,硬挺得能自己立住,边角扎手。
他拿指甲掐住线头往外一扯,线头在帆布孔里涩涩地刮过去。
袋里铁砂沉甸甸往下坠,手腕青痕那圈皮肉绷了一下。
码头。
早市。
河面漂著细碎的冰絮,大山蹲在断砖旁边。
码头早市的散贩从两个变成五个。
卖鱼的老赵头昨天送了大山一双旧棉鞋,鞋底纳了三层。
老马夫今天分货时给大山多留了一筐河蚌,铜顶针在拇指上转著,说赵掌柜这几天在整理留工的帐册。
大山下了工,从怀里掏出两枚铜板递给沈宿。
这是利息。
不多,就两枚。
沈宿接过铜板时,指尖碰到大山的指节。
那双手以前抖得握不住扁担,现在稳了。
骨节粗糲,老茧咬在指根上,铜板搁在掌心里纹丝不动。
沈宿收下了,说记帐上。
胸口贴身放著的那枚铜钱,温了一瞬。
不是铜板焐热的——是从里面往外烫。
辰时。
回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