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征站在柵栏外,断枪桿抵在石板上碾出一道深印。
他和沈宿对推过无数次,第一次见沈宿在纯粹的力量上被如此压制。
四代传人第二掌紧跟上来,掌风精准地指向沈宿右肩锁骨上方。
那片被田耀宗砸过的旧伤骨膜。
对方的掌风,能“看见”他气血的弱点。
沈宿闭上眼。
意念沉到肩胛骨缝,骨开三厘,全身骨头层层叠叠锁死。
膝弯坠到极限,地劲从脚底灌进膝关,死死顶住肩胛,用趟泥步归槽后的桩劲硬接。
两只手掌撞在一起。
闷响。
掌劲里的阴劲顺著他的骨缝往下拽,右肩旧伤骨膜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股阴劲仿佛要撕裂骨肉,直接渗透进去。
沈宿咬紧牙关。
这次,一步不退。
脚下的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四代传人眼神微动。
他能“听”到沈宿右肩旧伤处气血的凝滯,但他没退。
“你和你师弟的区別——”四代传人开口,“他的拳里全是怨气。你的推手里全是债。”
“五百文的命钱,三爷的针脚,田耀宗的口诀——都是债。”
“还了吗?”
“还在还。”
沈宿没说的是,他还在还赵宏没走完的路,三爷没刻完的字,和田耀宗没悟透的那道缝。
四代传人没有说话。
他右拳攥紧,第三掌。
这一掌和前两掌都不一样。
他掌心朝上,五指微张,动作是托。
他只是轻轻一托,托著沈宿肘尖下方的骨膜。
沈宿右肩那条续命的筋膜被指尖正好按住。
旧伤处一阵灼热,对方的手指仿佛能隔著皮肉,摸到底下那条沉寂的旧疤。
四代传人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一个地点。
他的手指依次点过沈宿右肩骨膜气口的凝滯处,肘弯筋膜缝的艰涩处,腕骨的沉重处,最后停在掌面茧沟的坚硬处。
每一下,都让沈宿体內对应旧伤的气路节点一阵刺痛。
肩、肘、腕、掌。
像一条被点燃的火线,在骨头里灼烧。
“这些伤,每一处都有人盖过印。”
他收回手,“右肩骨膜是赵宏盖的青砖印,肘弯筋膜是冯征的黏手印,腕骨是三爷的护腕印,掌心是刘金標的虎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