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把一直抱在胸前的双臂放下来,对著沈宿的后背说了两个字。
“硬了。”
扛铁锭的人,从不说软话。
柵栏外,劈柴巷的人群安静下来。
独臂周把铁鉤搁在锅沿上,没敲。
他觉得这一场,不该用声音收尾。
冯征把断枪桿从青石板上提起来,枪尖下是他碾了一整天的深印。
他想起两年前对高教头说过那句话——“我不带人。”
回春堂的铺门开著一道缝。
门槛上搁了半碗凉茶,已经凉透了。
沈宿没有留在校场。
他往回走,穿过码头,劈柴巷的灶台还烧著,六口锅底的火垢又厚了一层。
他蹲在灶房门口那块磨凹的青石门槛上,擦了手。
子时。
马棚。
沈宿盘膝坐下,直到此刻,意识深处那块沉寂的面板才无声亮起。
光芒柔和,像水一样流淌。
【武道·听劲(精通):40500】
【武道·高虎拳(入门):165200】
【武道·趟泥步(入门):15500】
【源力:1】
新的一点源力,是在他把那股灼热劲力还回去的瞬间,从全身骨缝里榨出来的。
面板最下方,多了两行字。
【骨开三厘:已通】
【骨合三厘:候传】
第二行字,从灰色变成了极淡的白。
沈宿盯著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三爷留下的护腕。
他闭上眼。
胸口的铜钱硌著皮肉,还是凉的。
但骨头里,一条全新的劲路,被烧出来了。
窗外,码头上传来一声极远的锣响。
榜,明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