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膜归位后,这片驼绒也烘透了。
面板上,右肩旧伤的位置亮了一下。
淡金色,是已癒合。
沈宿把驼绒叠成方块,塞进包袱最里层。
他想带著那片温度去北乡。
张药农的腿,还等著新铁箍。
蔡铁匠用多余生铁打的新铁箍,比旧的轻半斤。
孙头纳的千层底布鞋,踩碎石山路不硌脚。
北乡的山路,沈宿走过。
张药农门槛上被旧铁箍磕烂的印记,沈宿还记得。
这次,换根轻的。
子时。
马棚。
微光从面板上淡去。
【武道·高虎拳(入门):165200】
【骨合三厘——候传】那行灰色字,又淡了一丝。
从极淡白往更亮的方向走了一微米。
沈宿没看见,但面板记著。
沈宿將护腕搁在枕边,內侧三爷二字,被血浸过三道,针脚仍在。
沈宿闭上眼。
铜钱硌在胸口,依旧凉著。
但怀里压著军医所的新方子,胸口是县衙的红纸,北乡张药农的腿,还在等那根新铁箍。
明天,上路。
沈宿吹灭油灯。
黑暗中,面板上北乡那两个字从灰色变成了极淡的白。
张药农的铁箍就在枕边,千层底布鞋也搁好了。
但沈宿知道,北乡还有別人。
王鬍子说“价由沈定”,可北乡的药材价,沈宿一个人定不了。
曹记药行的人,会不会跟到北乡?
沈宿不知道。
但沈宿知道,灶房里第六口锅还空著,锅沿上等著刻字。
等他从北乡回来,那口锅就该烧火了。
窗外,码头上传来一声极远的锣响。
是春汛最后一趟货船靠岸。
北乡的路通了,但路上有什么,只有去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