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棉袄吸音,没有布料摩擦声。
门閂被利刃无声挑开。
第一个人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扣著一把军中制式短弩。
沈宿左手探出,五指精准扣住那人持弩的手腕。
骨开三厘的劲力顺著指节卡进骨缝,猛地一折。
骨头断裂的闷响。
弩箭走空,钉在舱顶。
第二个人反应极快,刀光从第一人肋下钻出,直刺沈宿小腹。
一攻一守,没有间隙。
但沈宿的右拳更快。
破山崩拳。
趟泥步的劲力从脚底贯穿腰背。
一拳轰在第二人的胸口。
护心镜碎裂,肋骨断了三根,断骨反刺入心脉。
人闷哼一声,软倒。
第一人刚想张嘴,沈宿左手变爪,捏碎了他的喉结。
三息。
两具尸体。
沈宿蹲下。
搜身。
没有铜牌,没有密信。
只有两把抹去钢印的短刀,两具短弩,几十两没有钱庄印记的散碎银子。
还有一张防水油纸。
展开。
上面画著沈宿的画像,旁边写著四个字。
“上岸即杀”。
沈宿把油纸收进怀里,將两具尸体顺著舱窗,无声推入江水。
尸体很快被吞没。
那一拳震得右肩旧伤发酸,骨膜像是被再次撕开,一阵尖锐的刺痛沿骨缝蔓延。
江风从舱缝灌进来,吹著他额头渗出的汗。
右肩的痛一下一下跳,像有人在骨头里敲钉子。
他没动,等那阵痛过去,才靠回舱壁,把呼吸压稳。
脊柱深处,一丝微弱的热流凭空而生,像是风雪天里燃起的一点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