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源力。
沈宿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虎口没裂,但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都在抖。
不是怕。
是骨头里的那根弦,刚松下来。
第二天。
卯时。
右肩的刺痛缓和了些。
货船重新起锚,顺水而下。
午时。
京城码头。
远远看见码头的轮廓。
船桅林立。
人声鼎沸。
船靠岸了。
跳板搭下。
沈宿提著包袱,走出船舱。
江风大,棉袄裹在身上,很暖。
听血全开。
五十丈內。
上百个心跳。
挑担的。
挎包袱的。
蹲在石阶上等船的。
但有一群人,心跳不对。
七十五、七十八、八十二……
太稳了。
不带疲惫。
他们分布在码头入口、石阶两侧、船板跳板处。
腰侧有硬物。
袖口里藏著能射穿铁甲的神臂弩。
沈宿甚至能听见其中两个人的手指搭在弩机上,指节微微发力的摩擦声。
只要他再往前一步,二十根淬毒弩箭会同时射穿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