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
松涛棋馆。
二楼。
弩箭钉在棋盘上,箭尾还在颤。
沈宿左拳骨节裂了三根,血顺著指缝往下淌,滴在碎裂的青砖上。
陈岩挡在他身前,破山刀横在胸前,刀身上有一道新砍出来的缺口。
对面,两个三次气血的高手並肩而立,呼吸平稳,没再出手。
他们在等。
等弩手重新上弦。
沈宿不给他们机会。
他左手从怀里摸出那块铜牌,举过头顶。
铜牌背面“陈三”两个字被血浸得发黑,但刻痕还在。
深,且歪。
“三爷的腰牌。三爷的破山刀。三爷的护腕。”
沈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地板。
“三爷当年从京城码头,一个人拦住你们三个,护著赵宏上船。今天他徒弟来了。你们是认这块牌子,还是认刀?”
左边那个高手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他看了一眼沈宿右腕的护腕,又看了一眼陈岩腰间鞘口磨损的破山刀。
沉默了三息。
他往前迈了半步。
沈宿没动。
听血。
对方的右肩微沉,拔刀的起手。
骨裂感知同时锁定他的右侧肋骨。
有一道极细的骨膜摩擦声。
三爷当年的破山拳打的。
十年了。
每逢变天还疼。
“右边肋骨还疼吗?”
沈宿问。
那人的手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著沈宿。
沈宿的左手已经搭在匕首上,没有拔,但拇指抵著刀柄,隨时可以弹射而出。
那人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想起三爷当年断他右肋的那一拳。
也是这个角度。
也是这个眼神。
手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