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三步,停了一下,没回头。
“沈教头,会长让我带句话——三爷的帐,你清了。会长的帐,还没清。”
脚步声远去。
沈宿推门进房间。
陈岩已经坐在床沿,正把右手的布条解下来,重新缠。
布条被血浸透,手指肿得发亮。
沈宿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包续断散,扔给他。
“敷上。”
陈岩接住,没道谢,撕开纸包,把药粉倒在右手上,咬著牙,用左手一圈一圈缠紧。
他缠完后活动了一下左手五指。
“三爷的刀,一只手也能握。但两只手都在,更好。”
沈宿坐在另一张床沿,从怀里掏出今天收到的两样东西:张元的铜牌,商会的名帖。
他把两样东西並排放在床上,贴著那本暗帐。
然后躺下,闭上眼。
右肩的痛一下一下跳,左拳的骨节肿得发烫。
他攥了攥左拳。
骨节咔咔作响。
痛。
像有人用烧红的铁签子,在他每一根断骨的骨缝里反覆搅动。
但痛的深处,有一股热流在丹田里挣扎,像被压在石头底下的火苗。
就差一点。
再压一次。
再压一次就能烧起来。
他需要更多的痛,更深的绝境,去点燃那撮火。
面板在意识最深处,无声地浮现出一行微光。
【源力:0。5】
沈宿睁开眼。
黑暗中,他的瞳孔里仿佛有火星在跳动。
不够。
明天。
再打一场。
他不知道的是,柳巷十九號,商会的地盘里,陈家家主已经等了他三天。
他身边站著一个人——礼部侍郎府的暗卫统领。
三次气血巔峰。
他们在等。
等他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