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才好。够硬。正好给我磨新招。”
他咧嘴笑了,带血的牙花子在暗处森白。
子时。
城东,柳巷十九號。
一座极大的三进四合院。
没有灯笼,死寂一片。
沈宿一脚踹开了黑漆大门。
门轴碎裂的巨响撕破了京城夜色的偽装。
陈岩跟在他身后,破山刀出鞘,像一尊沉默的煞神。
院子里,两侧暗处瞬间亮起十几把火把。
商会总会精锐、侍郎府的几名暗卫。
沈宿进来时,他们眼中满是惊愕。
没人想到,猎物会提前五个时辰主动钻进猎网。
正堂太师椅上,坐著一个穿黑色劲装的方脸中年人。
京城商会总会第一大供奉,周通。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目光扫过沈宿吊著的右臂和肿胀的左拳。
“他们说明天是个死局,没想到你今晚就赶著来投胎。”
周通开口,声音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你右手废了。”
“练左手。”
沈宿踩著青砖,走到院子中央。
“左手也裂了。”
周通的目光停留在他青紫色的指节上。
“裂了正好。”
沈宿活动了一下左手手腕,骨裂的痛楚让他精神高度集中。
“我这新招,就差这临门一脚。”
周通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见过疯子,没见过拿自己骨头断裂当修炼的疯子。
他缓缓站起身,三次气血巔峰的威压瞬间铺开,空气骤然变重,压得人骨头髮紧。
“你拿我当什么。”
周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沈宿笑了,很坦然。
“木人桩。”
他顿了顿,补了三个字。
“最好的那种。”
轰。
周通没再废话,脚下青砖寸寸炸裂,身形暴起,带起一道恶风。
“铁线·开山。”
戴著精钢指虎的重拳轰向沈宿面门,拳风颳得沈宿脸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