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赵宏的铁砂袋,差远了。
沈宿没动,闭上了眼。
在拳头离他面门还有三寸时,他听见了。
周通发力时,右肩肩胛骨与锁骨连接处,那丝极其轻微的骨膜摩擦声。
横练功夫练得再好,早年也留下了暗伤。
沈宿的头向左侧微偏,拳风擦著他的耳廓刮过去,带起一片灼痛。
周通一拳落空,手肘顺势横扫。
“铁线·横扫千军。”
沈宿依旧闭著眼,身体后仰,腰部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再次躲开。
第三招,周通变拳为爪,直取沈宿咽喉。
沈宿脚尖点地,向后滑出半尺。
三次攻击,全部落空。
周通退后一步,脸色变得凝重。
对方总能在他出招之前预判到他的所有动作。
暗处,那些原本准备看戏的侍郎府暗卫,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宿睁开眼。
成了。
“该我了。”
沈宿不退反进,主动迎向周通的下一拳。
他竟然用那只骨裂的左拳,去硬撼周通戴著铁指虎的拳头。
陈岩在后面看得眼皮直跳。
院中的火把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沈宿的影子在地面上扭曲。
砰。
两拳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沈宿的身体晃了晃,左手指骨处传来钻心的剧痛,痛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没退,反而用骨裂的痛感顺著对方拳头传来的劲力,瞬间锁定了周通右肩旧伤的位置。
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自己左拳碎裂的骨茬,在气血热流的衝击下,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校准。
风雷熔日宝典在用他的伤,淬炼他的骨。
周通也退了一步。
他感觉自己的拳劲像是打在了一块滑腻的滚石上,大半力道都被一股黏缠的劲力卸掉。
一股酸麻从右肩旧伤处直窜指尖。
他看向沈宿。
沈宿的左拳已经血肉模糊,但他咧开嘴,一个带血的笑容在脸上绽开。
不是痛苦,是兴奋。
“再来。”
沈宿低喝一声,趟泥步发动,身体贴著地面滑行,左拳再次递出。
这一次,他的拳头上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既有高虎拳的黏劲,又有破山崩拳的崩劲。
两种截然不同的劲力,被他强行糅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