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第一席师弟一样慢。
但比第一席师弟更稳,像一口深井,不见底。
暗卫统领的刀悬在半空。
他缓缓收刀,退了一步。
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那个心跳只要再快一拍,一支弩箭就会洞穿他的后脑。
“商会会长的人。”
暗卫统领的声音很平。
“他保你?”
沈宿没回答。
“他知道他在保谁吗?”
暗卫统领看了沈宿一眼。
“礼部侍郎要杀的人,保不住的。”
他转身,走回屏风后。
脚步声越来越远,心跳从五十二降回四十八。
不是怕,是把杀意压回去了。
沈宿站在原地。
咽下喉咙里最后一口血腥气。
然后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安心。
“走吧。”
沈宿转身,走出院子。
陈岩跟在后面,破山刀插回鞘,刀鞘上的血还在往下淌。
走出巷口,拐进一条窄巷,沈宿的膝盖突然软了。
陈岩一把扶住他。
沈宿没说话,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左拳的血还在淌,右肩的旧伤像被人用锤子一下一下敲。
他闭上眼,等那阵过去。
“刚才是谁?”
陈岩问。
“商会会长的人。”
沈宿站直,继续走。
陈岩沉默了。
走了一会儿,又问。
“那个暗卫统领,如果没退呢?”
沈宿没回答。
但陈岩看见,他的左手一直没离开匕首柄。
亥时三刻。
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