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宿没动。
左拳的血还在滴,右臂吊著,胸口闷痛。
陈岩的破山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缺口在月光下发亮。
两人並肩站著,对面是一个全盛状態的三次气血巔峰杀手。
暗卫统领在沈宿面前三步外停下。
刀尖离沈宿的咽喉不到一尺。
“你还能打几拳?”
他的声音乾涩,像铁片刮过喉咙。
沈宿看著他。
“一拳。”
“够了。”
暗卫统领的刀没有动。
他在等。
等沈宿露出破绽。
一个右臂废了、左拳骨裂、刚打完一场的人,不可能没有破绽。
但他的刀没有落下。
因为他突然发现,沈宿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的东西。
算计时的那种冷静。
他看见沈宿垂在身侧的左手,拇指正一下一下敲著匕首柄。
一下。
两下。
像在数心跳。
暗卫统领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意识到一件事。
沈宿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屏风后面。
周通只是开胃菜。
今晚的真正目標,是他。
“你在等我出手。”
暗卫统领的声音变了。
沈宿没回答。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带血的笑容在火光下像一道裂开的伤口。
“陈家家主给了你多少?礼部侍郎又给了你多少?你一个三次气血巔峰的暗卫统领,替他们守门,值吗?”
暗卫统领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他见过无数求饶的人,没见过一个残废了还在算计他的人。
就在他的刀即將劈下的瞬间。
窗外,百步之外,一道心跳锁定了他的后心。
不是沈宿,不是陈岩。
那道心跳极慢。
每分钟四十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