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下竹管,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庞岳的刀有罡气,別硬接。
他把纸条揉碎。
罡气?
照样接。
“走。”
他擦了擦左手背上的血,步履不停。
都尉府,正堂。
三百刀斧手將院子围得铁桶一般。
院子正中央,绑著十几个缺胳膊少腿的老兵——三爷当年的旧部。
正堂大门敞开,庞岳端坐在主位上。
那把鞘口磨损的破山刀横在他的膝盖上,散发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他已经是三次气血巔峰,半只脚踏进了抱丹境的门槛。
沈宿跨过门槛。
陈岩提刀站在院中,与三百刀斧手对峙。
“你还真敢来。”
庞岳看著沈宿吊在胸前的右臂,嘴角扯出一个凶狠的弧度。
“韩虎呢?”
沈宿左手一扬。
噹啷。
一块沾满乾涸血跡的铜牌落在庞岳脚下。
正面刻著礼部,背面刻著张。
紧接著,又是一封盖著庞岳私章的密信。
“张元废了,你藏在京城礼部侍郎那里的线,也断了。”
沈宿声音平稳。
“放了院子里的人。这些东西,我留给你,你能多活几天。否则,明早京城督察院的桌上,就会出现这封信的抄本。”
庞岳眼角剧烈抽搐。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信和铜牌,沉默了足足五息。
“放人。”
庞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院子里的老兵被鬆开绑绳。
陈岩护著他们,一步步退出都尉府的大门。
老孟头走到门槛时,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