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宿的背影,嘴唇哆嗦,像要说什么。
陈岩拽了他一把:“走。”
老孟头咬著牙,跨过了门槛。
直到大门外传来安全的暗號,沈宿才微微鬆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转身。
因为庞岳已经站了起来。
“人放了。信留下,你的命,也留下。”
轰。
庞岳身上的气血瞬间爆发,正堂內的烛火被无形的劲风全部压灭。
破山刀出鞘。
没有废话,庞岳双手握刀,力劈而下。
刀身未至,刀风已颳得沈宿脸颊生疼。
刀刃上附著著一层淡淡的血色罡气。
这是將破山心法练到极致,即將凝聚火种的徵兆。
沈宿趟泥步滑出,惊险避开。
砰!
他原本站立的青砖被一刀劈出一条半尺深的沟壑。
“躲?你废了一条右臂,拿什么跟我打。”
庞岳刀势连绵,一刀快过一刀,封死了沈宿所有退路。
沈宿只能依靠左手的暗青色匕首和身法苦苦支撑。
庞岳的气血太浑厚了。
破山刀的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沈宿左臂发麻,右肩的旧伤更是撕裂般剧痛。
退到墙角。
退无可退。
沈宿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右肩的旧伤撕裂般剧痛,左拳的骨裂处热流乱窜。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这?
庞岳就这点本事?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种“该我了”的笑。
庞岳眼中杀机暴涨,破山刀横扫而来,直取沈宿腰腹。
“死。”
就在这生死一瞬,沈宿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