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撞击声在喧闹的宴厅里並不刺耳,但这一击精准地捣在周文康的心口。
恐怖的透劲直接穿透了皮肉与气血防御,瞬间震散了他维持周身运转的那口气。
“噗——”
周文康仰著头的动作僵住了,眼珠暴突,一口混杂著酒液的鲜血狂喷而出。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像被水呛住的声音,想要惨叫,却发不出一丝声带的震动,整个身体如同烂泥般软了下去。
整个宴厅死寂了一瞬。
下一刻,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同时爆发。
“有刺客!”
“保护副会长!”
离得最近的两名护卫拔刀冲了过来。
沈宿一把揪住软倒的周文康的后衣领,左手破山刀终於出鞘。
暗红色的刀罡在刀锋上吞吐出寸许光芒。
噹啷一声!
沈宿反手一撩,第一名护卫的长刀直接被刀罡从中斩断,紧接著刀背狠狠拍在其胸口,那人惨叫著倒飞出去,撞翻了一片桌椅。
趁著这片刻的混乱,沈宿一脚踢翻身前的红木宴桌。
滚烫的汤汁、碎裂的瓷器、翻倒的酒杯,哗啦一声泼洒开来,挡住了剩下护卫的追击。
他没有丝毫恋战,左手提著一百多斤的周文康,转身合身撞碎了身后的窗户。
木屑纷飞,两人同时从四楼坠入夜色!
身体在半空下坠,风声贯耳,沈宿左手反握破山刀,刀尖向上一挑,精准地刺入二楼的木柱卸去大半衝力。
手腕剧震,左臂的骨裂处再次传来撕裂感。
他闷哼一声,借力一盪,带著周文康稳稳落入楼下漆黑的巷子。
陈岩早已等在巷口,看到他落下,二话不说,两人拖著周文康就消失在夜色深处。
……
巷子尽头,一处废弃的院落。
周文康像死狗一样被扔在墙角。
他心脉受了重创,四肢痉挛,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惊骇欲绝地盯著眼前的人。
沈宿伸手,撕下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本来的面目。
“你……”周文康的瞳孔骤然放大,像是看到了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是……是你……”
“陈三的传人。”
沈宿蹲下身,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当年换军需、卖路线,是谁指使你的?帐本在哪?”
周文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自己今天活不成了,求生的欲望变成了对保全血脉的哀求。
他颤巍巍地伸手,从贴身的內衫里摸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
“在……东城……青水巷的暗窑……地下玄字號暗格……”
周文康的声音气若游丝,嘴里不断溢出黑血。
“帐本……里面有我和青莲宗勾结的全部暗帐……別……別杀我儿子……”
沈宿一把夺过钥匙,钥匙上还带著对方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