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不值钱,但重。
“你確定?”
沈宿问。
“我確定。”
她说完,转身走回屋里,反手关上了门。
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
沈宿听见她在门后吸了一下鼻子,然后灯灭了。
沈宿將玉佩拿起来,用红绳仔细地系在破山刀的刀柄上,和韩山的那块铜牌並排靠在一起。
玉石和青铜碰撞,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脆响。
他站起身,跨过院门,走进浓重的夜色里。
陈岩没说话,只是默默拔出自己那把旧刀,跟了上去。
晨雾瀰漫,都尉府。
正堂的门大敞著。
青木坐在主位上,拂尘搭在臂弯里。
他的脚下,横著韩平残破不堪的尸体。
青木手里正把玩著从暗窑里找出来的那截“破山”刀鞘。
他用指甲剔著上面乾涸的污垢,嘴角掛著一丝悲悯又残忍的笑。
“陈三,你的路,今天算是彻底断了。”
青木喃喃自语。
门外,浓雾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缓缓走近。
左手按著刀,右臂垂在身侧。
腰间繫著一块玉佩和一块铜牌,隨著步伐撞在一起,叮噹,叮噹。
沈宿停在院中,目光越过韩平的尸体,死死盯在青木手里的那截刀鞘上。
“来了?”
青木抬起头,笑了。
沈宿没有回答。
他左手拇指一弹。
“錚!”
破山刀出鞘。
他將自己腰间原本的那个刀鞘解下来,隨手扔在了沾满鲜血的青石板上。
“你的命,我的刀。”
沈宿刀尖斜指地面,声音撕裂了晨雾。
“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