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宿,你听好。你不用替我报仇。我只要你活著。青木的底线是斩草除根,你若是觉得扛不住,今晚就走。我韩平这条老命,还能在城门替你挡半个时辰。”
沈宿站起身,將破山刀掛在腰间,左手轻轻拍了拍刀鞘。
“五天,够了。”
他只回了这四个字。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三天深夜,城南小院的门被人用极其暴力的手法砸开。
暗卫统领浑身是血地跌进院子。
半边脸被毁,官袍破烂,胸口有一道深可见內臟的剑伤。
如果不是陈岩眼疾手快扶住他,他已经栽倒在青砖上了。
“青木……提前到了。”
统领嘴里不断涌出內臟的碎块,每一个字都伴隨著血泡破裂的声响。
“他……已经杀了韩平。占了都尉府。”
沈宿握著擦刀布的手,顿住了。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乾。
陈岩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眶通红。
这不是反转。
这是血淋淋的碾压。
青木根本没按规矩出牌,他一进城,就直接拔掉了沈宿最大的眼线和后盾。
“他让我带句话……”统领死死抓住沈宿的衣袖,指甲掐进了肉里,“让你……明天辰时,去都尉府……领死。”
沈宿看著统领咽下最后一口气,慢慢將擦刀布扔在石桌上。
他没有暴怒,没有嘶吼。
他只是走到陈岩身边,声音很冷。
“韩平死前,说了什么?”
陈岩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想起统领用最后一口气说的话。
“统领说……韩平……笑著死的。”
“他说:『替我看路。沈宿这小子……不会让我失望。然后……青木一剑。”
沈宿点了点头。
左手一点点握住刀柄。
“知道了。”
程大小姐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乾净的青布衣裙,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她走到沈宿面前,没看地上的尸体,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硬塞进沈宿的左手里。
“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
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她说,等你遇到那个愿意替他挡刀的人,就把这块玉给他。”
程大小姐看著他。
“我给了。”
沈宿低头看著手里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