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得很紧,紧到骨头咔咔响。
然后赵-宏说:“死不了。我还没教你趟泥步的最后一层。”
沈宿睁开眼。
那个大夫说他活不过今晚。
他活了。
青木认定他是个死人。
他站在这里,剑还插在胸口,但手还握著刀。
“结束了。”
青木握著剑柄,嘴角是鄙夷的冷笑,“你们这些泥腿子,练一辈子也摸不到方外宗门的底蕴。陈三的传人,不过如此。”
沈宿听著“泥腿子”三个字,想起在修理厂最后那段日子。
没有人赶他走,但所有人都用眼神告诉他——你不属於这里了。
那种被一点一点往外推的感觉,比一刀砍下来更让人窒息。
他等了很久,终於等到有人拔刀。
沈宿缓缓抬起头,看著青木的眼睛。
“我没疯。”
沈宿声音沙哑。
“我只是还没死透。”
空著的右手猛地抬起。
五根手指直接一把抓住了露在胸前的剑刃。
鲜血瞬间顺著掌心涌出。
骨合三厘。
指骨缝隙像铁钳一样死死卡进剑脊的血槽里,整把长剑纹丝不动。
青木眼皮猛跳,试图抽剑却发现拔不出来。
一股极度危险的直觉让他头皮发麻。
“撒手!”
青木厉喝,抱丹境的罡气毫无保留地顺著剑柄狂涌而出,直衝沈宿的心脉。
这正是沈宿等的外力。
狂暴的青色罡气狠狠砸在了包裹著火种的那层无形隔膜上。
內外夹击。
丹田內的火种在这股毁灭性的压强下瞬间坍缩到了极点。
咔。
心脉最深处,某种东西碎了。
沈宿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