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里供奉的山神像塌了半边,剩一只灰扑扑的眼睛盯著门外。
张元就躲在神像后面,瑟瑟发抖。
破庙门槛前,站著二十几个腰悬冷刃的暗卫。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异常壮硕的汉子,一身肌肉將官服撑得鼓囊囊。
侍郎府新上任的暗卫副统领。
新统领拦在沈宿面前。
他没拔刀,手死死按在刀柄上,青筋从手背一路蹦到小臂。
“侍郎大人说,商会的事到此为止。”
新统领声音压得很低,“前任统领和韩平的事,是他们自己选的死路。大人原谅你的僭越。”
“原谅?”
沈宿看著他。
“你主子给你换了根新链子,你就觉得咬人是对的?”
新统领脸色瞬间铁青。
“他不配提韩平。”
沈宿接著说,“你们上一个统领,死在我的院子里。韩平死在都尉府。”
沈宿盯著新统领的眼睛,刚突破抱丹境的狂暴气血在体內轰鸣。
“他们死,因为他们敢替自己做主。”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传话?”
新统领握著刀柄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
刀尖低了一寸。
但他没有退。
退了,侍郎府不会放过他。
不退,还有一条活路。
“那就试试。”
新统领咬牙,拔出背后的鑌铁棍。
棍身有婴儿手臂粗,表面泛著暗沉的金属光泽。
三次气血巔峰的劲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棍身,双手握棍,横扫过来。
棍风颳得沈宿衣襟猎猎作响。
沈宿没有拔刀。
左拳握紧,骨合三厘的力量在拳面炸开。
拳头迎上棍身。
“鐺——”
一声闷响。
不是清脆的金属撞击,是砸在烂泥里的声音。
新统领只觉一股阴冷黏稠的劲力顺著棍身钻进双手,虎口当场崩裂,血珠子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