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刻著一个“莲”字。
程大小姐捡起来,手指被割破,血珠渗出。
沈宿接过翎羽,隨手捏碎。
青色粉末被风吹散。
“青莲宗在看著。”
沈宿说。
回到城南小院。
陈岩进屋处理断臂。
沈宿坐在石阶上,从怀里掏出一本边角磨得捲起的老书——《武骨隨笔》。
他翻到空白页,上面有人用蝇头小楷写著一行字。
“青莲宗,方外三流宗门,以剑池养剑,非凝丹不得入內门。抱丹境,仅够扫阶。”
沈宿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书。
程大小姐走到他旁边坐下,隔著半臂的距离。
“你心里的贼,破了?”
沈宿摇头。
“那口气还没顺出去。”
夜深了。
月光把院子照得很亮,地上像铺了一层白霜。
程大小姐坐在灶房门槛上,手里拿著一块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著那把柴刀。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夜里很刺耳。
沈宿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不用磨那么利。”
她没停。
“怕生锈。”
沈宿伸出手,握住刀背,接了过来。
他拇指在刀锋上轻轻划过,感受著细微的卷刃。
把刀放在磨石上,三下两下,理顺了刀锋。
递迴去时,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很快收回。
她没有躲。
也没有说话。
程大小姐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手里,空过吗?”
沈宿沉默了。
晋阳城外那个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