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纸张是青莲宗专用的澄心纸,摺痕处,压著一朵极淡的青莲印记。
陈岩凑过来看了一眼,牙关咬紧。
“这是不给你留退路。”
沈宿將信纸折好,塞进怀里。
“我本来就没打算退。”
茶凉透了,客房的门才被敲响。
进来的是之前在城门口拦路的中年人,自称孙执事,专程来讲解“试刀会”的规矩。
“试刀会分三关。”
孙执事声音平直,“第一关,接青莲宗长老三刀。第二关,破青莲宗弟子联手阵。第三关,与青莲宗內门首席对拳。三关皆过,你才有资格在青州府城立足。”
“三关,一刀比一刀狠!”
陈岩吊著断臂,猛地站起来,“这是试刀还是杀人?”
孙执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回答。
沈宿抬起头。
“三关之间,隔多久?”
“一刻钟。”
“够了。”
沈宿点了点头。
孙执事明显愣住了。
他预想过沈宿会愤怒、会质问、会討价还价,唯独没想过这个。
他张了张嘴,对上了沈宿的眼睛。
那是一双看死人的眼睛。
孙执事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程大小姐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看著孙执事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
“他走的时候,手没抖。不是不怕,是觉得你一定会死。”
沈宿没有回答。
他把破山刀从腰间解下,横在膝上,拿出一块乾净的棉布,一遍遍擦拭著暗红色的刀鞘。
程大小姐走过去,在他旁边的长凳上坐下,两人之间隔著半臂的距离。
“你怕不怕?”
她问。
沈宿擦拭的动作没有停顿,声音很低。
“怕。但怕的不是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