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个被他一拳打断胸骨的白衣人,身体抽搐了一下。
还没死透。
沈宿走过去,居高临下看著他。
白衣人面具碎裂的脸上,露出诡异笑容。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断续吐出一句话:
“火种……你这块炉渣……熟了……青玄长老……在下面……等你……”
话音未落,他头颅诡异膨胀。
沈宿瞳孔一缩,向后暴退。
“砰!”
白衣人头颅炸裂,飞溅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团团散发恶臭的黑色火焰!
火焰落在泥水里,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將雨水蒸发出刺鼻毒气。
“自毁蛊毒……”
沈宿捂住口鼻,退到十丈外。
他看著那些在雨中燃烧的黑火,脑中猛地闪过一个画面——三爷留下的护腕里,那包被他当成药渣的灰烬,不就是这个顏色吗?
抱丹境,凝结气血火种。
淬炼,炉渣。
一个个词汇在他脑中串联成一条冰冷的线。
所以韩平守著墓,十年不敢死,不敢让自己变成另一撮无名的灰。
三爷带走的不是心法。
是这个能把武者炼成灰烬的秘密。
一个名为“火种”的滔天罪孽。
而青玄,就是那个点火的人。
冰冷的面板浮现:
【生死搏杀完成,极限压榨身体机能。】
【源力+0。4】
【当前源力:3。5】
【火种进度:90。6%-amp;gt;93。2%】
【警告:右臂筋脉轻度撕裂,预计恢復时间延长两天。】
沈宿看著那跳动的数字,关掉了面板。
数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知道了炉渣的用法。
他转过身,重新將破山刀背在身后,走进了更浓的雨幕。
三天后,京城。
秋雨连绵,將这座权力心臟洗刷得透出肃杀的青灰色。
沈宿站在內城东华门外一条长街尽头。
他身上的墨衫被雨水浸透,勾勒出岩石般坚硬的肌肉线条。
右臂依然垂著,左手稳稳按在背后那包裹著刀的麻布上。
长街尽头,是一座占地极广、却无牌匾的巨大府邸。
高耸灰墙爬满暗绿藤蔓,两扇厚重黑漆大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