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息之內,他被逼退了七步。
后背撞上了广场边缘的石柱。
躲不开了。
“死!”
八名提灯人同时收紧锁链,八根铁鉤从八个方向回拉,要將沈宿钉死在柱子上。
沈宿眼中闪过狠厉。
刀尖向下,猛地插入脚下两块骨砖的缝隙。
“【黏崩透劲】——给我开!”
劲力顺著刀尖灌入地下的气血传输阵纹。
“轰隆!”
整个广场的地面剧烈震颤。
八名提灯人共享的气血瞬间紊乱,锁镰的力道同时一滯。
就是这一滯。
沈宿扑向最近的一名提灯人,破山刀横斩,不是砍头,是砍他握著锁链的手腕。
“咔嚓!”
半只手掌连著锁链飞起。
那名提灯人闷哼一声,气血反噬让他喷出一口黑血。
沈宿的左肩,同时被另一根锁镰的鉤尖擦过——皮肉翻开,血如泉涌。
他没停,借著冲势撞进第二人的怀里,刀尖从下往上,捅穿了下巴。
第二人倒下。
他的后背被第三人的锁链抽中,像被铁鞭抽了一记,脊椎发麻,喉头髮甜。
沈宿咽下那口血,转身,刀锋抹过第三人的脖子。
一命换一命。
不是换,是挨一下,杀一个。
当他斩下第七颗头颅时,他的左腿已经跪在了地上。
第七人的锁镰在临死前回抽,铁鉤深深嵌进了他的左肩胛。
“咳——”
沈宿咳出一口血沫,用刀尖撑著身体,没有倒下。
还剩最后一个。
那名提灯人看著满地的同伴尸体,面具下的眼神终於有了波动。
他鬆开锁链,转身就跑。
沈宿没有追。
他闭上眼,【听血】锁定了那人后心的位置。
左手拇指抵住刀格。
“掷。”
破山刀脱手飞出,贯穿那人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