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著站在石狮子上的沈宿。
他身上的墨衫已碎成布条,露出岩石般的精悍肌肉。
左手提著暗红的破山刀。
刀刃上,一层暗金火焰无声燃烧。
暴雨落在他身周三尺,瞬间被高温蒸发,腾起一团白色蒸汽。
“抱……抱丹境?!”
那名皇家供奉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声音里透著无法掩饰的恐惧。
太年轻了!
这等年纪的抱丹境,身上那股纯正、霸道的气血,简直是一轮降临人间的烈日!
沈宿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礼部侍郎。
他没有说话。
左手一抖,將一块带著残肉的青铜护甲(老太监的遗物),“当”的一声,扔在侍郎面前。
侍郎看到那块护甲,浑身剧烈颤抖,直接趴在泥水里,连头都不敢抬。
那是皇城底那位老祖宗的贴身奴才!
沈宿的目光扫过那一圈持枪的禁军。
眼神所过之处,前排的禁军只觉被一头荒古凶兽盯上,膝盖发软,不由自主地齐齐后退一步。
甲片碰撞,发出一阵杂乱的声响。
一名裨將下意识举弓,箭还没搭上弦,就被身旁的皇家供奉一巴掌扇在脸上。
“放下!想死別连累我们!”
弓掉在地上,没人敢捡。
“这笔帐。”
沈宿终於开口,声音在罡气的裹挟下,压过了满城的雷雨声。
“我沈宿,今天收了三分。”
他左手將破山刀缓缓归入背后那残破的麻布刀鞘。
“剩下的七分。三个月后,我亲自去皇城底收。”
说完,他扛著陈岩,脚尖在石狮子上一踩,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雨幕之中。
没有一个人敢下令放箭。
没有一个人敢追。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离去。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去拦一个杀出重围、气血正盛的抱丹境大宗师,不叫尽忠,叫送死。
……
半个时辰后。
城南柳巷,一处偏僻的安全屋內。
沈宿將陈岩平放在木板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