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雨声,似乎都小了下去。
……
子时。
城南,柳巷安全屋。
“篤,篤,篤。”
停顿一息。
“篤,篤。”
木门从里面拉开。
沈宿带著一身湿冷的寒气进来。
墨衫上沾满泥水和暗红色血跡。
他反手关门,身体突然微晃。
“唔。”
沈宿闷哼一声,左手死死扶住门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极致爆发的代价来了。
强行推演功法,连续动用超频级別的【黏崩透劲】,让他的肌肉纤维发出严重抗议。
此刻,他感觉自己全身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大筋,都在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反覆穿刺。
程大小姐没有问“你杀了谁”,也没问“外面怎么了”。
她只是默默走过来,將一条用热水浸透、拧乾的粗布毛巾,递到沈宿手里。
然后,她转身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
热气腾腾。
是一碗滚烫的糙米粥。
没有放盐,但粥底臥了两个荷包蛋。
“吃点热的。”
程大小姐把碗端到桌上,声音很轻。
“骨头会舒服些。”
“嗯。”
沈宿用热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走到桌边坐下。
他没有用內气去压制肌肉的酸痛。
苟道铁律:该疼的时候必须疼,这是身体在提醒你,你还是个人。
他端起缺角的瓷碗,大口大口地將粥扒进嘴里。
很暖。
吃完最后一口汤,沈宿放下碗。
身体里那股针扎般的酸痛感,被温热的食物抚平了少许。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破旧的帐本,借著昏黄的油灯翻开。
面板浮现。
【源力消耗:-5。0(推演功法)。剩余: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