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宿强忍著脑海中撕裂般的剧痛,眉心深处那片紫色的气海轰然沸腾。
一抹尊贵的紫意从他瞳孔中迸射而出,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精神屏障。
“砰!”
黑色触手撞在紫气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却被硬生生挡住了半息。
就这半息,足够了!
“给我断!”
沈宿双手握住破山刀的刀柄,丹田內那团暗金色的纯阳火种疯狂坍缩,隨后犹如火山爆发般顺著双臂涌入刀身。
【风雷熔日宝典】圆满!
【黏崩透劲】极限爆发!
“呛啷——!”
长达十丈的暗金色离火刀罡,带著焚尽八荒的霸道,狠狠斩在那条黑色触手上。
“嘶啦——!”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热刀切入牛油的嗤响。
那条水缸粗的龙怨触手,被纯阳刀罡直接一刀两断!
断裂的半截触手在离火中剧烈扭曲、挣扎,最终被烧成了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黑水。
“吼!!!”
地宫深处传来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
大门震动得更加剧烈,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想要强行挤出来。
但沈宿没有乘胜追击。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刚才那一刀,抽乾了体內近三成的纯阳罡气,而那触手,不过是那头老怪物九牛一毛的力量。
现在硬拼,必死无疑。
“三天后,我来亲手扒了你的皮。”
沈宿冷笑一声,单手挽了个刀花,將破山刀归鞘。
他转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直接消失在皇家陵寢茫茫的夜色中。
他前脚刚走,地宫大门再次轰鸣。
但似乎受到了某种古老阵法的限制,那扇门在裂开到一丈宽时,便再也无法寸进。
那遮天蔽日的黑气“猫脸”,只能发出不甘的咆哮,转而向著京城防线最薄弱的平民区扑去。
……
子时三刻,京城,城南柳巷。
此时的京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天空中那张恐怖的黑气猫脸,虽然普通人看不见,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和绝望,却像瘟疫一样蔓延。
街道上到处都是逃难的人群。
有推著板车的商贩,有抱著孩子的妇人,甚至还有丟盔弃甲的巡城营溃军。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逃,只知道继续留在这座城里,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