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血玉在她胸口发烫,城北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冲她笑。
血玉在催促她跑。
她低头看著碗里的粥,然后走到门口,把门閂放下,搬了一把凳子坐在门后,把粥碗放在膝盖上,双手捧著。
远处传来第一声刀鸣。
她的手指收紧,指甲嵌进碗沿。
“你说回来喝。”
她小声说,声音被雷声吞没。
……
院外。
沈宿一把抓起破山刀,刀鞘上那个刻著“替我看”的铜牌,入手冰凉。
他拎起泥水里的陈岩,像拎著一只破麻袋。
“还能喘气,就跟著。”
陈岩咬碎后槽牙,用力点头。
走出柳巷。
正阳大街死寂一片。
门缝里渗出暗红血水。
长街尽头,火把连成一条火龙。
三千“甲申禁军”结成铁墙,堵死通往白衣院的路。
八百张破罡重弩上弦,幽蓝弩箭在火光下闪著寒芒。
军阵最前方,一名身披明光鎧、体型壮硕的统领骑在马上。
三次气血巔峰的威压,让他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沈宿!”
统领爆喝如雷,“大都督有令,再往前一步,乱箭穿心!”
沈宿停步。
距离军阵一百步。
他闭上眼。
【紫府神庭】,开。
神识如水银泻地。
他“看”到了统领鎧甲缝隙里的汗珠。
“看”到了八百张弩弦的极限张力。
更“看”到了——
在军阵两侧的酒楼屋顶,隱藏著三道极其阴毒的心跳。
呼吸间隔极长,每十息才一次。
方外“龟息功”的特徵。
沈宿在心里冷笑。
巡猎者。
方外的狗果然鼻子灵。
“我这人睡觉特別轻。最听不得別人在外面乱嚼舌根。”
沈宿突然开口。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