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手脚麻利地剥下鎧甲,装进麻袋。
沈宿盯著那包黑血,紫府神庭微微刺痛。
他盯著那包血。
武道没有道理,只有本能。
血肉,会记事。
他转头看向厨房方向。
“程大小姐,出来。”
程大小姐捧著那块缺角的太阴血玉走到堂屋,不明所以。
沈宿將那包黑血放在血玉旁边。
“摸一下。”
程大小姐犹豫了一瞬,伸出手指触碰那滩腥臭的黑血。
血玉瞬间发烫。
一道阴冷的气息顺著血玉钻进沈宿的眉心——不是他主动读取,而是血玉在共鸣中强行灌入。
轰!
沈宿的视野炸开。
他直接“看”到了老道临死前的记忆碎片:一座地底迷宫,巨大肉山,无数皇族子弟像腊肉一样掛在管子上,气血源源不断输送进去。
肉山顶部长著一只金色竖瞳——九幽噬魂兽的本体。
画面崩碎。
沈宿猛地睁开眼,眼角崩裂,流下两行血泪。
他感觉到那股阴冷气息並没有消散,而是在他神魂深处扎了一根倒刺。
平时不痛不痒,等他最虚弱的时候,会狠狠扎回来。
这是代价。
“原来如此。”
沈宿擦掉血泪,隨手將失去灵性的黑血残渣扬在风里。
皇权根本不是被妖圣胁迫,而是皇室在用国运和百姓的命,圈养“太岁”,企图炼製长生药!
“沈爷,您眼睛流血了……”
“不碍事。”
沈宿擦去血泪,“走,回柳巷。”
他转过身,拖著那条沉重的右腿,一步步走向风雨过后的京城。
每走一步,右腿的经脉就撕裂般地疼,但他脊背挺得笔直,没让陈岩看出半分虚弱。
……
丑时。
柳巷十九號。
院门紧闭。
门后,程大小姐坐在小马扎上。